“何方鼠輩,竟敢偷襲本座!”那高大的衣衫襤褸的身影一出現,便怒吼道,隻不過這怒吼配上那如同女人一般的嗓音,顯得沒有絲毫的魄力。
林方聞言便是一愣,這廝在自己與火靈的偷襲之下,竟然沒有身亡,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不過似他們這種級別的修士多多少少都有些保命的手段,倒是不足為奇了。
他嘿嘿一笑道:“魅魂道友不必客氣,要殺你的正是老子,借你小命一用,作為覲見城主引路之物,不知道友可否答應?”
魅魂聞言,當真是氣煞連肝肺,一聲暴喝:“大膽狂徒,真是不知死活,本來本尊還欲出去尋找你的蹤跡,沒想到你倒送上門來了,既然來了,就不要回去了,你受死吧!”
言罷,此人身形在原地消失,化作一道黑煙向林方席卷而來,此乃鬼妖一族的本命神通,噬魂!
這神通他早已見過,隻是之前都是地鬼級別的小鬼王施展,威力自然不及此人,這濃鬱的黑煙中滿含著驚天的死氣,這洗死氣仿若久旱的大地,裂開一道道幽深的溝壑,又如同如饑似渴的猛獸張著巨口,撲向食物。
林方身形爆閃之下,遁出百餘丈之遙,避開了黑煙的籠罩,心念一動,凝香玄木劍暴漲,劍身之上黃芒吞吐,向此人當頂劈去。
魅魂見林方身前的飛劍之上竟然隱含著濃鬱的辟邪氣息,令他心生忌憚,隨著長劍劈刺而來,其體內的妖靈死氣竟然隱隱有運轉不暢之感,他連忙向後暴退而出,如同閃電一般。
隻是其身子剛剛退出十數丈遠,便覺身後一陣翁鳴之聲大作,數道劍光橫掃而來,將其退路完全封死,正是破天五行劍陣。
無奈之下,魅魂隻得一聲厲嘯,身子一矮,雙手托天,一塊數尺見方的黑盾出現在其手中,在這黑盾出現後的瞬間,天地間那精純的死氣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瘋狂地向小盾上湧來,黑盾瞬間暴漲,化作丈許大小,將魅魂完全籠罩其中。
林方見狀,嘴角閃過一絲冷笑,雙目微眯,雙手之上日輪印結成,口中輕吐:“在!”隨即探手向劍陣一點指。
隨著這一指點出,劍陣發出一陣劇烈的顫抖,飛劍之上翁鳴之聲更甚,劍身暴漲,足有數十丈長短,劍內更是光芒吞吐,殺機凜冽,如同出籠的猛獸一般,直奔那盾牌撲去。
轟……五六聲悶響幾乎不分先後地從盾牌上傳出,這經過了無數倍疊加的破天劍陣的威力實在不是這小盾所能抗衡,轟然之聲過後,便是一陣清脆的碎裂之聲,如同玻璃破碎一般,烏光盾牌之上先是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隨即如同靜水投石一般,迅速向外擴散,眨眼之間,這黑色的盾牌化作了點點星光消散於天地之間。
隻是破開了盾牌後,那破天五行劍仍是絲毫停頓的意思也沒有,仍是呼嘯著向魅魂當頂砍去,此人心中暗道不好,之前在林方偷襲之時,此人便受了些許內傷,雖然並不嚴重,可對其不無影響,尤其是那條雷龍釋放出來的力量,實在是一切黑暗力量的克星,直至此刻,他體內尚有一絲淡淡的雷力,在破壞著其體內的死氣真元。
此刻巨劍臨頭,給此人帶來了濃鬱的死亡危機,尤其是那柄散發著黃芒的木劍,其上更是有著死死克製自己的氣息。
吾命休矣!
想想自己在深淵底部化生,不知幾萬年吸收,方由無形化作有形,更是經過數萬年的修煉,才到了今天這地步,在怨界,他也曾經叱吒風雲,誰知今日竟然這般不明不白的死去,一切塵歸塵,土歸土,這地位,這名利,終將隨風而去,半點也帶不走……
這一刻,他心中仿佛有種明悟之感,這一刹那,其眼前一亮,修行的桎梏在這一瞬間被打破,在生死命懸一線的瞬間,他的修為竟是瞬間暴漲,眼看便要進入大乘。
隻可惜,也是在此刻,五柄飛劍瞬間來臨,落在此人身體之上。
魅魂,帶著他的喜悅,帶著那一瞬間的明悟,永遠地在此界消失。
一顆碧綠色的內丹被林方抓在手中,這尚且是他得到的第一枚渡劫級別的內丹,第一枚天鬼內丹,這內丹中蘊含的精純的魂力,令他心中一喜,竟有怦然心動之感,恨不得馬上將之吞下,開始煉化。
不過下一刻,他眉頭一皺,自懷中取出一枚符籙,貼在了此物之上,而後將其收入專門收藏內丹的儲物袋中。
做好這一切後,林方身形緩緩飄起,落在半空之中,他揮手在院落之中寫下幾個遒勁的大字:“我要見界主!”隨即,他身形一閃,直奔緊挨著此府邸的另一間府邸而去,那府邸中住著的乃是另一名天鬼級別的副鎮司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