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大狗銀白色的大眾CC,旁邊的冬瓜一臉焦急,大狗倒是提起了精神,朝著車窗外吐了一把帶血的唾沫,開火掛檔,一腳油門踩到了底。
發動機的聲音在學林街的午夜劃起了一聲清脆的轟鳴聲,緊接著是馬6發動機的聲音,它跟在了CC的屁股後。
“大狗,去醫院,快!”冬瓜坐在旁邊,對開車的大狗說道。
“花哥,在堅持一下,馬上就到!”大狗瘋狂踩著油門,接連闖了好幾個紅燈。
CC極速行使著,底盤不重過了100碼倒是有些在飄了。
“我沒事……”洑林剛搖了搖自己的腦袋,頭很暈,手也很疼,但是他能感覺最疼的是肚子上,肚子上被打的那一拳才是最致命,痛的都快要讓自己沒了意識,他努力甩了甩自己的腦袋,想拋掉這種朦朧的困感,讓自己能夠多清醒些。
“打電話給新波,讓他帶著強子和小賈先回家吧。”洑林剛說。
“好!”
冬瓜馬上打電話給了小賈。
“小賈,你和新波還有強子先回去,我和大狗先送菊花去醫院。”
大眾CC和馬6在麵前的十字路口分開了,大狗開著車往東沙醫院開去。
進了醫院,醫生拍了片,稍微有些小嚴重,馬上打了石膏掛上木板,再開了幾盒消炎藥。大狗冬瓜再送洑林剛回了小區。
“冬瓜,幾點了,你看一下。”
冬瓜拿起手機,看了看,說:“差不多快一點半了。”
“好。”洑林剛搖下了車窗,心裏卻是掛念著陳靜,也不知道現在她是不是已經睡著了,自己不在他身邊,她有沒有想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晚了還不回去……
風吹過他的頭發,洑林剛看著車外黑乎乎的一片,良久沒有再說出一句話。
十分鍾後,終於是到了小區樓下。
大狗趕緊下車給洑林剛開門,冬瓜在一旁扶著。
“你們不用送了,我自己進去吧。”洑林剛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一點力氣。隨後他不管兩人的勸說,往前走了幾步,突然回過頭,慘白的臉上浮現出了淡淡的笑容,“好兄弟!”,他再轉過頭,拖著一隻軟綿綿的胳膊,很慢地走進了居民樓。
大狗和冬瓜看著他的背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走吧,冬瓜。”大狗率先回過神,對著冬瓜說。
“好。”冬瓜應聲點了點頭,兩人坐回車中,汽車發動機的聲音再次響起。
在冬瓜和大狗麵前,洑林剛強硬逼迫著自己要保持著清醒,不能在兄弟的麵前倒下。可當自己孤身一人時,卻被一種朦朧很困的感覺充斥在了整個心頭。他渾身都使不出一絲力氣,腳上更像是被綁了大石頭,每走一步都是顯得那麼艱辛。
他的視野裏,是漆黑一片。
沒有希望,也沒有光明。
樓道裏的感應燈始終沒有亮起來。因為洑林剛走的步子太輕了,或許說,他走的太虛弱了。
連自動感應燈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同樣也沒有任何人能看到他此時的軟弱。
強勢是留給別人的,而內心的悲弱永遠隻能留給自己一個人慢慢體會。
迷失在黑暗中深淵中的人,總是渴望著能夠看到一絲陽光,而那一抹陽光就是心裏唯一的希望,是能夠讓自己的意誌變得更加堅定走下去的希望!
“陳靜……”洑林剛意識不清地從嘴裏吐出了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