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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祁步轅的即將離宮,想著慕容天的仇,想著秋玉的臉,想著李昭儀的話外之音,林春坐在琴案前,心煩意亂。她沒想到,自己這番回來,首先要麵對的,便是他的離去,以及李嬪的得寵。
“菲兒若答應了師傅的事情,是一定可以做到的,菲兒絕不是尋常女子。”
師傅的話再次回蕩在她耳邊,她不知道自己一個人在宮裏,如何複仇,如何和那群鶯鶯燕燕搏鬥。
借著夜的清涼,她竟趴在琴案上,昏昏睡了過去,醒來時,天已微亮,初陽乍現。
她拉了拉肩上的薄褥,知道是秋玉替她蓋上的,朝她門前看去,似乎還沒起床。
她抬頭觸到發間的潮濕,如同被這一夜洗禮了一般,深吸一口氣,覺得格外暢快。放眼看著滿院的晨色,嫣紅帶珠,綠葉微露,晶瑩剔透的露滴,比起天邊的紅霞,份外靜美。
秋玉推開房門,端著水盂,柔笑道:“起來啦?今兒就在院子裏梳洗吧。”
林春靜靜聽憑秋玉做主,坐在石凳上,任由她的一雙巧手在自己身上擺弄著,又道:“你可真是個蕙質蘭心的人兒,凡事都能看得清楚,又能替她人想著。”
秋玉倒是不領她的情,反而輕聲責怪:“姑娘,昨夜是由著你的性子,以後可不許了。”
她說著,也並不看林春的反應,隻是自顧自的替她挽著發髻。這氛圍,讓林春想起了師傅。小時候,師傅給她梳頭,約莫就是這樣的感覺。
“你跟妙山王出宮嗎?”
“我原本想去的,可王爺說宮裏沒人照顧你,再說,我也舍不得你。”
林春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是怎樣的,也許凶險萬分,她不想秋玉跟著受牽連,遂說道:“你也不小了,為自己打算吧,我看妙山王是看重你的,他不會虧待你。”
秋玉搖搖頭,一副哀愁的模樣從眸中傾泄而出,但隻是一瞬間,轉而又是滿眼柔笑,“現在這樣挺好,隻要是為他好,我都願意去做。”
林春聽著她的話,不由得為她心疼起來,這世上怕是沒有女子及得上她的癡心。
“婷夫人懷了龍胎,姑娘是不是去看看?”
“去吧。”
林春不想失了禮數,好歹她那日被趕出宮之時,還是婷夫人求情免了她的皮肉之苦。
承惠宮裏,如今是熱鬧非凡。往常住在朝陽宮的幾位不受寵的嬪,如今倒是都被她收得服服帖帖,隔三差五前來相敘。
李萍婷如今貴為婷夫人,身份地位不一樣了,行事作風也不一樣,整個人的氣質和氣場也都不一樣。隻不過,她彈琴的時候,依然透著一分淡淡的、有別於眾人的清逸脫俗。
看著她,林春竟有幾分忘神,腦海裏翻騰著往日一起彈琴時的畫麵,又不自覺的展開對那副夕陽下,一雙璧人,一架古琴的遐想。
“林春。”
“林春?”
李萍婷喊了兩邊才把她從思緒中拉回。眼前的富麗宮殿,以及她明豔的衣衫,跟她思緒裏的清雅形成鮮明對比,林春一時無法跳脫,隻得落座到李萍婷安排的椅子上,神情恍惚的,看著丫鬟們擺弄著糕點和果品,又見丫鬟布置著琴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