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街口與丁家茵分別後,葉芹心思焦慮,心情沉重,一路上,始終在,由失落致使憂鬱,因苦思而至彷徨中獨步著。此時,定是受到一種心理意識的引領,當她站立在一家酒家的門前時,忽然覺得這裏怎麼並不陌生,猛抬頭看,發現,竟然神使鬼差般的來到了對自己來說,是充滿著一片溫情與一心留戀著的地方!她再次環視地打量一遍整個酒家的門庭,即更喚起了心裏麵最深沉的思念與依附——
“這個酒家,這個位子,不管你,今後是否會再來坐坐,我是一定要經常來坐著的。哪怕就是一個人默默地坐著,我也會長時間地沉浸在發自於內心的感動和回憶裏。因為,那天,在這裏,是你給了我從來沒有過的,最親切的關愛和溫情……。”
順著這樣的思念與依附的情懷,她決定上樓,去撫慰自己,如今已鱗傷得,需要細細舔遍的心靈。
仍投身於認定好了的難忘的座位,依著懷念,自要透過高高酒樓的玻璃牆往下看。見夜色裏,一輛輛閃著車燈的公交車、出租車、大客車,還都急急的,但很有序地連成一條光的長線,在向前流動並流逝著。街燈照亮中,街上的人點,單人,雙人,或三三二二的,也仍都在各自趕著自己的路。“天下的人們和世間的生物,其實,大家都有,需要急急忙忙地去追趕的生活之路嗬!”葉芹,再次觸景生情地這樣想,同時也聯係到了自己也想急忙追趕,但又如此無奈的現實。
酒家服務員,托盤送上一酒瓶,一酒杯,再打開瓶蓋,為她在圓形酒杯裏斟酒,酒液即緩緩地充盈於杯底,色如紅瑪瑙一樣。服務員轉身離去,葉芹緊握起雙手,以如在祈禱般的身姿,凝目長視著桌麵,依然沉浸在她的“此恨對語猶難,那堪更寄書說”中,怎麼都擺脫不了的思念裏——
“今天,他竟然沒能來接自己,究竟是脫不了身?還是不願來?是否,確實發生了我應該體諒他的事呢?!!”接著,葉芹豎起撐在桌麵上的雙臂,用兩手的十指,交錯地搭成一座橋似地托著下頦,眼睛迷茫地看向前方,難遏心緒地,在默默而苦苦地思襯著,“是公司碰到難辦的事脫不了身了?是家裏突然來了什麼人了?是他病了?或者是……,就是這樣,也可跟我先說明一下的呀!他不與我聯係?那好,我來聯係,可是手機怎麼會不是關機,而是停機了呀!那又是為了什麼呢?手機落水了?遺失了?失竊了?或是被別的什麼人控製住了?果然如此,那買個新的也可先跟我聯係一下再說的呀!或者用辦公桌上的電話,跟我講哪怕是一句話也是可以的呀!那,我,我今天還能聯係得上他麼?他現在究竟怎麼樣了啊?要是真的生病了,那他是多麼需要我的嗬!但我卻還在亂猜疑著他,我?唉!唉!他今天,他現在,他到底在哪裏?在做什麼事啊?他究竟是怎麼樣了啊?!想想叫人真是心神不寧,坐立不安,憂煩不止,還這麼的無可奈何!!你呀!你呀!有什麼事你要先告訴我,我畢竟是你的未婚妻呀……。”
葉芹憂傷又焦慮的感念的心,就這般地在困惑及無奈中起起落落著,於是,心情的時湧時落推著她,伸手去提起了酒杯,並仰麵而飲。放下酒杯,沉思之中,她忽而,又不由得鬱悶起來,這是想到了他的變化方麵——
“關於這個變化,連家茵姐不是也看得很分明的麼!隻是家茵姐怕刺傷了自己,而委婉的用‘冷靜’來說他感情上的冷漠。用‘沉默’來講他心情上總是非常的沉重。他的這種變化的確很大,也很深,看到他現在這個情形,自己心裏麵能不難過?能不痛心?能不為此而日日擔憂?!”
於深切哀傷之中,人大概更願回憶曾有過的溫暖!她現在,不就為這一思念,而特意坐到這個極其留戀著的座位上的?!由此,葉芹便再一遍一遍地懷想那,在這裏曾有過的極其親切的情景——
“那天,他與我,就並坐在這個座位上,當說,覺得夜裏有點冷時,他雖隻是給自己輕輕披了一件外衣,隻是說了幾句顯示愛意的話,隻是表達某種衝動性的真誠,但在自己的心底裏,感受到的,竟然是這麼的親切、這麼的感動、這麼的溫暖,還如此的難以忘懷。這種,唯親人才有的親切關愛及溫暖,是除了爸爸媽媽給予我的之外,他是第一個嗬!而且,而後……。然而,就是這麼地戀愛,畢竟也已有八年了,就是做未婚夫妻的訂婚也要兩年多了,但現在,要麼不提,一提到想安排結婚的事,他一付愁眉不展,心事重重的模樣,叫人看了真心痛!那麼,難道自己與他就這麼一直地拖下去嗎?他好像根本看不到我像許多女人一樣的,對成家,對想做媽媽的渴望!這個念頭自己已盼望得很長久了,甚至想得都痛苦極了,他又不是不知道,何以還要這麼硬堅持著不急於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