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世事洞明皆學問(2 / 3)

“我來說二句,我來說二句。”眾人聞聲看去,隻見,總經理辦公室的龐主任,放下手裏的茶杯,昂起臉麵,接上馮登科的話,談起他如此這般的認為來:

實事求是地講,我們之中,確實是有好些幹部,每天的工作,總停留在既翻來覆去,又四平八穩的原則性表達上,天天,老是隻會喊喊口號,年年,真是毫無新意。而有許多急待深入解決的問題,卻遲遲得不到有力的,見效的深化研究,和著力的推進,因此,我們李董的批評正切中時弊。尤其是他所提的,關於建立新體製的問題,這個問題,剛才我們的李書記也講了,我們公司創立創新型企業的改革,時已過了大半之多,卻還矛盾重重,步履艱難,而建立新體製又是關鍵中的關鍵,核心中的核心。為什麼要這麼講?因為,不合時宜的體製,不僅不能起承載技術創新的重任,甚至,常常會起阻礙和逆反的作用,而這種,或是起主導,或是起力挫性的阻礙和逆反作用,就導致了我們事業的艱難發展,甚至,到頭來使我們遭受到失敗的改革,但我們對此,恰恰都熟視無睹,好象是根本不存在這個問題似的。其實,可以說,不能有相應的創新體製來作創新科技的承托和負重的載體,那麼再喊科技創新,也許都是在空喊,或者是隻見獨木,不見森林地喊。在此,我非常,或者特別想強調的是,這個見解,正是我們的馮老曾經對我提出過的,我也正是在他的這種啟發與指導之下,才有了這樣的認識和提高的,不知大家是否也有這樣一種的體會啊?有,請也都來談談嘛。

對龐主任這麼一番的表述,馮登科是喜歡在心裏的。你看,同樣是為撇清自己與無能的領導雖共處卻迥異的境況,龐主任講得就比李酩要巧妙得多。尤其他的最後一問,更是妙啊,這不是要別人順著其意發出共鳴麼,悉心有數的人,會聽不懂這種不是號召的號召麼?!

“好,既然龐主任點破老馮有獨辟蹊徑,棋高一著的見解,那麼就請老馮來談談吧。”李沛文倒是滿懷熱情地,想請馮登科來發表發表他的高瞻遠矚,然而,這卻竟是將了馮登科一軍。老李要自己談,那怎麼談呢?

“嘔——,嘔——,嘔——。”馮登科拖著長音要開口間,同時在想:要講一遍重複性的話,這自是不難,領導做了幾十年了,象台詞似的,天天翻來覆去的這幾句話,講起來還會打嗝的麼?!但現在要談的是,很有理論素養,可叫人振聾發聵的話哎。以前,自己多多少少也是有這個能力的。以往,由計劃經濟走向市場經濟的幾個重大階段的國企改革,不就有自己的,將上麵的綱領性文件,在公司裏具體化了的創新思想?!但近十多年來,自己也確如李酩所言的,天天做些昨天的事,隻要確保不出差錯就是了。看來這小子確是連我也說進去了?

馮登科見大家都在眼望著自己等待著,一時倒真不知是如何講才好,感到真是捉襟見肘了,但對有幾十年來領導經驗的人來講,這怎麼下得了台?緊急中,忽然想到了高原曾談到過的一個思考,此刻,管他是誰的表達,就將他的東西作為自己的思考來談吧:

“嘔——,我想請諸位說說看,當前,市場經濟的發展,都體現了哪些方麵的特征?”馮登科提問後,即用目光,審視性地掃向在座者的每個人的臉麵。接著,他不待別人搭話,伸出右手,把分開的中指,無名指,與小指高高豎起,自問自答道:“有全球化、金融化、信息化,此三大化特征。對這三化,歸根結底地看,還不就是固有的資本、生產、商品、流通問題在現階段裏的新表現,隻是形式發展得非常地集中,先進,而且是同命運性的。那麼我們該怎麼來看待這個時代特征的新形式呢?馬克思說,‘如果事物的表現形式和事物的本質會直接合而為一,一切科學就都成為多餘的了。’所以我們就應該懂得,我們不僅要看到各種發展的新形式,更要尋找、分析,這些新形式裏的內在聯係,從事物的相互關係和它的發展過程中去觀察事物的本身,然後再找到它的發展方向,發展規律,所謂英明預見,就是從這裏形成和得出的嘛。剛才說到了我們好些的領導幹部,隻能天天和尚念經式地對待每一天的工作,而許多急待深入解決的問題,卻遲遲得不到有力的,見效的深化和推進,那,我要問,什麼是真正意義上的領導?真正意義上的領導,是那些,能從事物的相互關係與過程中看透事物本質,能把握事物發展方向,發展規律,並由此作出全部的戰略部署,而且能讓廣大員工都明白到所有理論與實踐的一切關係,同時還能夠領導整個企業不斷從一個階段走向下一個新階段。要談學習,特別是我們大、中型國有企業的領導者,指揮員,談學習,就該這樣地學習,找人才,就該這樣地尋找到真正的人才!你們說,我的意見對不對啊?!”

“啊——,馮老,您講得太好了,太高明了,太太太……,阿呀,叫我怎麼說呢,簡直是反響強烈,無話可說了哦!”馮登科言畢,隻見孫子兵,龐主任,李酩,還有康森淼都拉開了嘴,笑開了顏地在對著自己作出由衷的,捧場性地讚揚。

“老馮啊,你畢竟是很有經驗的老領導了,說出來的道理和我們就是不一樣啊。”對馮登科這樣的見解,連李沛文,都感到好象前方升起了一盞明燈,照亮了自己無緒的思路,而真誠地點著頭,不由得也讚賞起來了。

一開始,田池霖也覺得此話說來有理,有深刻的思想,有深化的內涵,忽而一想,又覺這樣的話,在哪裏似曾也聽講過的。

“當前國際上經濟發展的形勢已經呈現全球化、金融化、信息化的特征,但它們是固有資本、生產、商品、流通問題在現階段裏表現的新形式;馬克思說,如果事物的表現形式……。特別是我們這樣的國有企業,不可什麼都要向政府伸手,隻知道等政策、靠指示、要撥款,這就更需要我們在思想上見創新,在體製上有創造……。”當田池霖的腦子裏再次閃出這些話時,忽地同時閃出一個人來——高原!是的是的,這席話,都是高原寫的一篇探索文章裏闡述過的思考,而且在跟他談話時,他也表示過這樣的認為。但此刻,老馮講起來,怎麼好像完全是他的東西了?但這也不去管它了。問題是,哎呀,我們怎麼可以這樣地,一邊天天在談人才的意義,一邊卻如此地對待人才!真也是葉公好龍的哦!像今天這樣的會,也沒想到應該真心誠意地邀請高原,以及,與他一樣有深邃思想的人也來與會與會,我……我……我!哎呀,總是關起門來討論,可討論來討論去,說的,卻都是不在座人講的話,這也真是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