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世事洞明皆學問(3 / 3)

田池霖的心頭在這麼感觸間,抬起頭來看麵前的在座者,又個個捧著茶杯在喝茶,他想了想,表示,如果,沒有哪一位再要發言,那我也來談談我的深心感觸吧。於是,田池霖頓了頓,便繼續講起自己的有感而發來,說的是:

自己到越達公司來調研已有一段時間了。來時,上級領導給的指示是,要有二個發現,二個推動。發現,是要發現有理論創新、科技創新和體製創新的人才;是要發現對這些方麵的創新,起著阻礙作用的因素與問題。推動,是要推動有創新意識和創新意誌的人才,走上領導崗位;是推動,對他們起著阻礙作用的因素和問題,發生積極的轉變。抱著這個使命,對公司裏,前一階段發生的各種情況和問題,黨委會和集團公司的領導還在考察,還在研究。而自己對此則認為——,首先非常讚同高原這樣的一種見解,即“看問題,我們不能隻看到形式,而是要看到形式裏的內在聯係,從事物的相互關係和它的發展過程中去觀察事物本身,再從中找到它的發展方向和發展規律”,由此來指導我們下一步的工作。同時,說這一思考時,還問李沛文,說,老李,你看,我們還是要再耐心一點,順著這個理念,去逐步地推進我們的,創新型企業的體製改革。

聽田池霖的意見,李沛文連連點著頭,叫,好好好,一步步來,一步步來。瓜熟蒂落,水到渠成。但明天我們該怎麼做呢?針對眼前的改革思考與工作步驟,李沛文也提出了想統一一下的訊問。

當提到這個思路時,見不僅老李,其他人也均不喝茶了,都在聽他講,田池霖便布置起來:

“從今天會議的含金量來看,我想,我們斷然點,就開個短會,索性會議就開到這裏了吧。老李,你看呢?”

“好,好。”田池霖見李沛文十分理解地點著頭,即又說,“今天的情況叫我領悟到,‘我勸天公重抖擻,不拘一格降人才’的意義。因此,從明天起,這樣的會,是再也不能總是隻有我們這幾個人關起門來開了。要開,也一定不能再隻是從理論到理論的了。而是要把講的與做的緊密結合起來。怎麼個緊密結合呢?”田池霖說著,順著自己的話意,也掃視了一遍座上的各位,繼續道:“我們在座的,還有其它部門的領導,到後天,星期六,都去做一件實事去。”

“什麼實事?”有人問。

“去幫助袁紫霞搬家去。”這是李沛文在替田池霖答提問者。

“為什麼要幫她去搬家?算什麼意思?她問題還沒解決呢!”又有人,語氣中似乎不能接受地指明。

對此問,田池霖接口說:“因為她丈夫剛去世不久,搬家這樣的大事,對她個人來講很困難,我們都要熱情關心第一線的工人,這就是決定因素。”

“我們,我們星期六有事,如果不來可不可以?或者,請個假總是可以的吧?”

聽聞,是以“我們”來講的不參加,且還有言外之意的提問,田池霖感覺到了棉裏藏針的那枚刺針,想了想,也說了一句叫人自去揣度,掂量的話:

“確實有事的,當然可以不來。但對在座的都是黨員來說,希望有個組織觀念。就此而言,一般,也不希望請假,因為這是一次黨組織開展的,有戰略意義的活動。”

“要幫她搬家可以。但她的問題還沒處理,這樣一來,她是否會覺得有人在支持她?這樣的話,以後,她不就可以更加有恃無恐,放膽地藐視公司的一切規章製度了?而且她已經知道有人在幫她講話。”說出這麼擔心的話,不是在顯露,剛才要請假的言外之意了麼!

對於這種的擔心,田池霖與李沛文略作商議後,李沛文就站起身來表示:

“自我們公司開展創立創新型企業的改革後,在思想上、觀念上、直至某些人的具體行動上,發生,並且還在發展著一些極深刻的衝撞。對種種此類的現象和問題的產生和存在,絕非是,誰對誰匆匆忙忙下個結論就可以的。但,有一個結論,是現在就可以下的,那就是——產業工人,始終是企業改革和發展的主力軍,主人翁!這不是誰願意不願意,高興不高興這麼認定的事,而是被產業工人創造剩餘價值的地位決定了的,我們必須深刻理解這樣的至高無上的地位。關於這一點,我們不是在道理上唱高調,喊喊口號而已,而是要以,有戰略意義的行動來體現。去幫袁紫霞搬家,是黨委會的決定,是黨委會表示我們完全接受,而且記住上次在第二次聯席會議上,何以然和高原對我們很正確的批評,我們是以我們的具體行動,來改正我們有過的態度和表現。因此,星期六的幫助搬家,決不是某個人對小袁個人的恩怨行為,而是黨組織,對推進創立創新型企業改革的一個能夠做的,先一步的具體工作。所以,要求大家能從大局上理解到,並能抱著最大的熱情和誠意,積極地來參與。再強調一遍,這是一次黨組織的活動,一般,不希望請假,這是要作為考核黨員的一項重要方麵。如果有非黨員也來參加,我們表示很歡迎。好,我們今天的會就開到這裏了。”

李沛文一說散會,幾個人都站立起來離座而去。

“老李呀,我們真的再也不能總是這幾個人關起門來開會了,雖說他們都是公司的主要領導,但總體現不出有價值的思想與覺悟來!”

“是呀是呀,我們是該深刻領悟到了。我們是該擺脫圍牆了,有道是:草有靈芝樹有椿,禽有鸞鳳獸有麟啊!天下自有一般中的特殊方麵,但對世事,我們就是不能有深刻的洞察力……。”這下,是李沛文深有感悟地發出他的,極其深切的感慨來。

“你看,今天高原沒來與會,但我們說的,卻都是他的思考,他是,鍾在寺廟聲在外,鍾聲都傳到我們會議上來了哦!”

田池霖說著,站起身和李沛文一起踏步走出了會議室。李沛文轉身輕輕關上了門,而茶杯們則還散亂地站立於桌上,顯得更是冷冷清清,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