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一會,成渝很快就找到了樂趣,把布往頭上一放,兩手往後靠著大石,仰著臉,愜意的眯上了眼睛。
半睡半醒間,眼前似乎多了一個人。成渝迷迷糊糊的拿著掉下的布,努力張大眼看清楚。
白衣黑發,豔麗無雙卻又不顯得女氣,美得讓人倍感壓力,身上帶著高階修士特有的威壓。
這美人可真眼熟,成渝模模糊糊的想到。
然後——醒了,嚇得。
突然眼眶就酸了。
因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他時時詛咒,連夢裏都不忘打小人的變態師父靜真真人!
“師師師父。”不好!結巴了!
靜真真人有一瞬間的錯愕,隨後就是意味不明的笑了。成渝看著更想哭了,雖然他不想麵癱,但也不想用一張麵癱臉在人前如此笨拙啊……
實在太毀形象了=。=
“我不是師師師父,我是你師父。”靜真真人憑空靜立在河麵上,腳下波瀾不興,臉帶戲謔道。
對比他的閑適,成渝覺得難堪極了,倒不是因為被看光了什麼的,他本來就不是女人,看了也不會少幾塊肉,關鍵是氣勢問題。
一個穿著整潔,風度翩翩,一個則衣衫不整,麵帶愁容,不用說都知道誰壓過誰!
雖說被一個實力遠超於自己的人壓過不是什麼羞恥的事,可被自己討厭的人壓過那就不同了,這無關修為,隻是自尊心受了打擊。
靜真真人淡淡瞅了一會成渝,突覺有趣,明明性格冰冷(?),不近人情(?),但剛剛的小結巴卻又讓人覺得可愛,尤其是配上那張看上去冷漠的不行的臉蛋。
這反差竟讓他覺得手指癢癢,心也癢癢的,再一看他警惕的小模樣,頓時笑了,順著自己的心思,手輕輕一拽,就把他像拔蘿卜似的,從河裏一把拔了出來,濺出的水也讓他慣性的打了回去。
自然的,成渝濕了……
靜真真人提著他頗覺輕鬆,搖晃了下,把他身上甩出的水再都甩回他的身上,玩夠了才鬆開手,抱胸看著他做自由落體運動,然後撲哧兩聲以作嘲笑。
成渝摸了一把臉,自個把水甩出去,臉已經黑透了,雖然麵癱看不出表情,但顏色總能看見吧!他麵上平靜的站起,直視著樂不可支的靜真真人,心裏暗罵:死變態!
這世道到底怎麼了?就這麼個大變態竟然也能修煉到金丹期,這讓普通人可怎麼活啊摔!
自認普通人的成渝當然不敢違抗靜真真人,於是他就穿著褻褲,也不著衣,向靜真真人行了個禮,就退到一邊拾起衣服穿戴起來。
他可沒有裸奔的興趣!
靜真真人笑容一沉,袖子輕輕一動,掌風拍出,成渝就像被什麼打中似的,臉朝下趴在地上。堅韌不拔的爬起,成渝拍拍臉,看著靜真真人的胸口處,不再妄動。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變態壓根心裏有病!惹不起又躲不起那就幹脆破罐子破摔吧!
他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才當了他弟子啊TAT
靜真真人心情挺好,臉上的笑容真實了點,捋了捋袖子,說道:“這兒不錯吧,你的修為都長了呢,不如你就繼續待這吧。”
成渝一頭黑線,這話怎麼聽起來和沈師兄說的一樣?他倆合起夥來欺負他是不是?!深吸一口氣,他淡淡道:“謝謝師父關心,如果不是師父,弟子也無法進步的這麼快。”
靜真真人似乎真把這話當做誇讚了,樂嗬嗬的擺手道:“不用謝我,這都是師父應該做的,雖然你靈根差,悟性低,但還是有個優點的。”
成渝起了一眯眯的好奇心,略略抬頭問道:“是什麼?”
靜真真人笑眯眯,指著自己說道:“就是有個好師父啊~”
“……”
偶的神啊!快來個人收了這個妖孽吧!他要受不了了!!!
靜真真人似乎覺得自己太謙虛了,又接著道:“你也不用太開心,雖說師父我很厲害,可你要是在大比上輸了,那我可就不認你這個弟子了,倒是你就要包袱款款的離開了~”
誰稀罕當你弟子啊變態!
成渝在度過六個月美好日子後,再次碰上靜真真人,心上又插了許多支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