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開,回到了租屋。
燕聆已經很久沒有看書了,租屋這裏有不少關於煉丹與靈草識別的書籍,他拿了一本在手中看,對盤腿坐在床榻上的蒼炎道:“我隻是一個丹士,燕剛想要對我不利,就算有你的原因,但今天的那些人,也太小題大做了。”
“不全是你的原因。”蒼炎道,“一定是蒼鳴派來丹城的人說過什麼。”
燕聆還不知道這一茬,他自書中抬頭,“蒼鳴背後做了小動作?”
蒼炎道:“之前我提過,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在我發狂時能毫發無傷,而你是丹師,我帶著你一回到武城就開始收集那些珍貴靈草,兩者聯係起來,他們可能已經猜出是你手中有能夠壓製我體內魔性的靈丹,雖然那些靈草是為你收集的。”
事實卻是如蒼炎說的這樣,蘇曼紅猜出燕聆手中有某種能救蒼炎性命的靈丹,她精心布局多年,不允許事情功虧一簣。所以她讓蒼鳴派人去丹城查燕聆的底細,再計劃行事。
蒼鳴想借燕剛的手除掉燕聆,若今天沒有丹王徒弟的出現,說不得蒼炎為了燕聆是要和那些人打一場的。
他們從武城離開時,準備了不少清靈丹需要的二級靈草,一爐一爐的分裝好的,因為蒼炎之前突然出現入魔的征兆,所以燕聆看了兩天書,就開始為他煉製新的清靈丹。為了防止清靈丹不慎泄露出去,燕聆自煉出零雜質清靈丹後就一顆沒裝在身上,全都放在蒼炎身上了,平時他要用清靈丹了都問蒼炎拿,未防發生那晚上的情況,煉好的清靈丹大半讓蒼炎裝著,小半他自己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燕聆現在還不想回丹城學院,就直接和蒼炎在租屋住下來了,修煉、煉丹、看書,等著燕鄲和方耿秋的大婚。
一個月時間對於三師來說是過的非常快的,可能你煉化一顆靈丹十天半月就過去了,這期間燕聆又煉化了一顆凝氣丹,用了他十五天時間,未免自己錯過婚禮,剩下的時間他就守著蒼炎修煉了。
燕聆現在並不敢和蒼炎待在一起修煉,蒼炎現在修煉時,臉上冒黑氣已經是常態了,雖然沒再出現過入魔的征兆,但燕聆發現,就算蒼炎情緒不激動,他的眼角,也爬上了一絲詭異的紅色。
這短時間的小小變化,讓燕聆覺得蒼炎現在一旦笑起來就邪氣滿滿,整個人就好像在被慢慢魔化。
直到那兩人婚禮如期而至,徐磊查找關於蒼炎入魔的變化還是毫無進展。
燕剛叫燕聆回來參加燕鄲的婚禮,不過是一個想處置他的借口,現在處置不成,燕聆送了禮物來,燕剛就不想他再繼續待在燕宅礙他眼,燕聆也不想待在這裏受他人膈應,正想找個借口離開,門邊突然傳來人群喧嘩聲。
一個和徐磊差不多年紀的老者,穿著藏青的袍子笑容滿麵的走了進來。燕聆認得那身衣服,上麵特有的標誌,是丹城學院上層管理者才能穿的。
老者似乎身份不低,身後跟著不少同為管理層的丹城弟子,每人手裏都捧著一件禮物,是來賀喜的。
周圍很多人對老者的出現都表示吃驚,燕聆看燕剛在原地愣怔一會兒,一副完全意料之外的表情,然後驚喜的迎了上去,“陳院長,勞您大駕,燕宅蓬蓽生輝啊!”
陳院長?燕聆也吃了一驚,穿著丹城學院服飾被稱呼為院長的陳姓老人,他怎麼想,也隻有曾聽說過但未見過的丹城學院現任院長陳啟坤了。
這可是丹皇級的人物!
燕剛心裏積存多日的鬱積瞬間被陳啟坤的到來一掃而空,他神色亢奮得意,姿態卻又帶著遮不住的卑微,恭敬的引著陳啟坤進了大廳入了上座。
本來準備走人的燕聆和蒼炎留了下來。
很快的,一身紅衣的燕鄲和方耿秋走了出來,燕聆還看到一臉喜氣的方耿秋著人去通知自己的父親方厲明。
陳啟坤在位子上坐定,看著圍在他身邊的眾人,笑道:“我與方老認識相交多年,雖各自忙著閉關許久未見,但此次他嫡孫大婚,我又恰好出關,一定是要來恭賀一番的。”
陳啟坤的真人,方耿秋也是頭一次見的,聽了陳啟坤的話,他忙上前恭恭敬敬的謝了禮。
陳啟坤看著燕鄲,慈愛笑道:“你就是燕鄲吧?”
燕鄲上前道:“正是弟子。”
陳啟坤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拿出一塊二指寬的光潔玉片出來,上麵綴著白色珞子。他把玉片遞給燕鄲,道:“這是我收徒的憑證,凡為我門下弟子,都有此玉片做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