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上香案,林如海與馨語在前,賈母及賈府等人居後,跪下接旨。
宣旨的太監,馨語認識,正是大總管李德全。見麵之後,衝她笑笑也沒客套,就把康熙的旨意宣讀一遍,無非就是讓她即刻進宮待選。
如海寒下臉,倒是賈母心裏高興,這樣賈敏又能在家裏多留些日子。
林馨語苦笑著對如海說:“哥哥,給我打點一下,我不要當妃子,隻想做個小宮女。”
賈母對這事兒看的分明,覺著不妥,婉言相勸道:“姑娘,既是皇上親自下旨,就不是咱們能說了算的,一切聽天由命吧,看此情形,應該不會太為難你。以林家的清貴身份,不會屈了你做庶妃。”
想起來也是,要是進去做一個小宮女,犯得著下個什麼旨意,鬧這份兒噱頭。
馨語也不含糊,就跟太監商議,進宮也行,就是要帶著自己的兩個貼身丫環進去,要不就算了,反正自己也不會侍候人,免的進去招人生厭,還沒享福就一巴掌拍到冷宮去。
李德全一聽這話笑了,欠了欠身子:“姑娘放心,萬歲爺說了,就由著姑娘的心性。”
如海悄悄給他塞個大荷包,裏麵是塊兒貴重的羊脂玉。
李德全推諉一番還是收下了,端著手中的茶碗帶著笑容,輕聲說:“萬歲爺年事已高,最是念舊,姑娘進去,不管怎樣,不會受委屈。能讓帶著自家丫環進去,探花爺想想,一般人哪有這份體麵?時候不早了,您二位把該說的,撿那要緊的說說,我在外麵候著。”
林如海神色凝重的跟馨語說:“妹妹放心,我回去就跟伯娘商議,再想法子弄你出來,你凡事小心在意,保護好自己。”又對跟去的丫環蔓蘿、萱草囑咐一番。
馨語扶了萱草在前,身後是蔓蘿拿著她們三個人的隨身物件,跟著李德全坐上宮輦來到神武門,並沒有按照慣例跟著本旗的參領、領催等安排次序排車,直接經貞順門,到靜怡軒下車。
李德全一過來,那裏的太監、嬤嬤、姑姑們就小心上前巴結。就見他跟主事兒的人吩咐一聲,待馨語從宮輦下來,親自陪著她進入一個朝向好,陽光充足,優雅的小院裏。特意派了幾個宮女、太監、嬤嬤等侍候她。並含笑問:“姑娘看,還有哪些不妥當,奴才即刻就去辦。時候不早了,奴才還要跟萬歲爺回稟。”
馨語忙說:“挺好的,多謝大總管看顧,挺好的,讓您費心了。”示意蔓蘿送了一個大荷包給他。林如海送是一回事兒,自己也要意思一二。
人家倒也不矯情,伸手接了收起來:“姑娘放心,奴才奉皇上旨意,必會護姑娘周全。”
至此,馨語在這裏住下來。
每隔一日會有姑姑、嬤嬤過來教規矩,再隔一日又有太醫過來診脈調治。
入選的秀女泛酸妒恨,有不知死活的秀女不甘心,甩幾句閑話,就被姑姑或嬤嬤處罰,後來也就沒人敢招惹馨語主仆。
毫無懸念,她當是被留了牌子,並被安排到乾清宮當差。說是當差,也就是在康熙從朝上回來,跟去陪著說說話。她的身邊,不僅有跟她一同進宮的丫環蔓蘿和萱草侍候,康熙又親自安排四個宮女、四個太監、兩個嬤嬤照顧她起居。
住處也重新安排在一個臨近乾清宮的小宅院內,三間上房,東西兩廂各是套間,南麵有幾棵槐樹、棗樹、杏樹,還有一個花壇,一個小廚房。
上房三間,中間廳堂會客,東屋是書房,西屋是寢房。
她沒有封號,也沒有具體差事。讓後宮妃嬪們不知所措,議論紛紛,常常有人探頭探腦的窺視,明麵上倒還說的下去,暗中總有一些傳聞時不時的傳入她的耳邊。饒是這樣,還是蔓蘿、萱草刻意擋駕,不然,宮中那些閑的沒事兒的可憐女人們,又不知會生出多少事端。有人要生事,又不願意承擔後果。一些口舌是非就堆到佟貴妃、德妃、宜妃等幾個年長妃子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