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六十八》終是出逃(1 / 2)

雍正聽了馨語的話,反而笑了。這丫頭對朕也太沒信心,太後的話又能怎麼樣?十四阿哥想都別想,以前就會在額娘麵前跟朕爭寵,這下朕是皇上了,再也不用戒急用忍,搞什麼韜光養晦,朕要令行禁止,當家做主。隨意的揮揮手,吩咐著:“姑娘身子不大爽利,要靜養。來人,算了,朕陪你去。”

不管馨語心裏怎麼想,人家攜了她的手,笑談晏晏的走到一個幽靜院落,比那個小院大出好幾倍,屋舍也很精致典雅,更讓她心儀的是,院子還生長了好些玉竹。

她欣喜的圍著玉竹林轉,一雙靈動的秀眸緊緊盯著竹子。

見她開心,雍正也很高興。將她攬入懷裏,輕聲道:“安心住,朕會保護你。馨兒,這就是你的家。”

步入廳堂,一個看上去稚嫩、嫻雅,猛一看不顯眼,細端詳品貌,無一不恰到好處的小宮女笑盈盈走上前,朝著胤禛屈膝一禮:“皇上吉祥!秉承您的旨意,奴婢才剛布置好,皇上、姑娘看看還合意不?”

雍正“唔”了一聲,見馨語滿意的樣子,心情也跟著好起來。拉她同坐在軟榻上,介紹著那個小宮女:“叫徐清妍,歲數小了點兒,人還機靈,有事盡管吩咐她。你暫住這裏,外麵都是朕的人。馨兒記住,沒有朕的旨意,誰說了也不算。”消瘦的臉龐帶著疲倦,眼帶也滿是青黑。他這個皇帝做的,外頭兄弟設絆子,宮裏自己額娘也不讓他好過。

馨語無意識的點下頭,暗自著急,這一次沒有成功,他必定會嚴加看管,沒聽說嘛,外麵都是他的人,沒有他的吩咐,自己是寸步難行。當務之急先把他糊弄走,再做打算。就刻意的討好著:“皇上,您也注意身子骨,別太勞累,奴婢不礙事。”

對永和宮上演的鬧劇,雍正很清楚,太後偏著十四阿哥,處處給自己這邊兒出難題,明知道馨語跟自己出去遊玩,是先帝的旨意,大家都明鏡似的,她不說幫著也就罷了,還要處處刁難。朕就不信了,連個心愛的女人也護不住。從府邸跟來的女人們,各個都有自己的小心眼兒,年妃是這樣,熹妃、裕嬪也是一樣,再恐怕皇後烏喇那拉氏那邊,也不願看到馨語入闈。徐清妍年紀小,人也老實,有她守著馨語,會少了很多事。跟馨語說了會子話,門外就有高無庸尋了來,稟報前頭怡親王、莊親王有要事稟報。他吩咐徐清妍幾句,匆匆擺駕離開這廂。

馨語讓蔓蘿帶徐清妍去安置,又把別的宮女、太監、嬤嬤等遣開,留下萱草在一旁侍候,自己臥在榻上,手支著腮想主意。雍正真的很可怕,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有人在監視,想起來也太天真,還想這段時間他已經忙的焦頭爛額,興許能混過去;再有就是後宮的人,巴不得自己陡然消失,少了與她們爭寵的人,對自己出走也應該會裝糊塗,隻要能出了宮門,外麵是海闊天空任我行。可惜啊,不僅沒走成,反而讓人家直接把人派到自己身邊,徐清妍定是他的心腹,這可怎麼辦?

萱草端來一杯茶,勸著她:“姑娘,喝口茶水,別著急上火,咱們再想法子。”

還能怎麼樣,雍正定會派人看緊自己,隻能權且住下,等事情淡下來,再想辦法。在院子外頭,自己是劣勢,在院子裏麵,自己是優勢,侍候自己的宮女、太監、嬤嬤們,俱是先頭在那個小院裏侍候的人,早就讓蔓蘿和萱草用銀子開路,處好了關係,雍正對自己的態度,也挺能哄人,以林家的地位,大概會封個嬪吧。徐清妍,量她也翻不了天去。

徐清妍很盡責,每天都和蔓蘿、萱草一起照料自己,蔓蘿、萱草兩個人能替換著當值,而她,常常被這二人排擠,很少有休息時間,所以,每天晚上,她總是累的倒頭就睡,這時候,正是馨語、蔓蘿、萱草三個人在一起商議的機會。

康熙駕崩,過去的一些人都有了不同程度的調動。李德全對她挺好,隻是在這樣的情形下也不好讓他為難。宜妃是九阿哥的母親,九阿哥與八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交好,賈家與他們的關係也很密切,雍正不會放鬆對這些人的監視,想通過他們聯係林如海是不可能的,再說,馨語也不想因為自己,讓林家在這個敏感時期陷入麻煩當中。她做了一個決定,拖。雍正要為康熙皇帝守喪,這就是自己的機會。想到這些,她平靜下來,吩咐蔓蘿與萱草不要為難徐清妍。

緊張的關係和緩下來,相處一段時間,倒也處出了感情。徐清妍還在家中時,也跟著哥哥在先生的教導下,學了些字。有這個基礎,馨語看書閑暇,也跟她說說書裏的道理、趣事。引的她也常常跟馨語借書看。後來,還就一些問題大膽提出自己的見解,這讓馨語對她有了不少好感。

時間在平淡中流逝,院落裏的玉竹長勢很好,某日,站在那裏聞著清香氣味,馨語讚道:“真稱得上是玉竹軒。”

這話傳出去,雍正大筆一揮,親筆寫下《玉竹軒》三個字,讓內務府送來這塊禦賜牌匾掛在大門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