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痕真人乃天道宗第十四代掌門天塵真人的師弟之一,修為以至化境,掌天道竹門,為人耿性好雲遊,嗜酒如命。
這天,他下了竹隱山,使擬雲之術來到了長安大街上,“唉,上次因為醉酒誤了大事,掌門師兄罰我清修五十年,雖說修行無歲月,甲子如虛晃,但日日端坐蒲團,靜心修煉,餐風飲露,沾不得半點酒水,真是苦煞我也,今好容易出了山,不喝個痛快怎的夠?”
走著走著,不爭氣的鼻子又將天痕真人引到了當地負有盛名的杏花香酒肆,便也隨行往裏找了個座位徑直坐了下來,毫無半點生分,道:“店小二,上你們這最好的酒,要大壇的,外加幾碟下酒小菜,麻利些。”
“哎,客官稍等片刻。”
……
“來嘍,客官,這是本店最好的杏花汾與幾碟開胃小菜,請慢用。”
從店小二手中趕忙接過杏花汾,便迫不及待地拍開了酒封泥,鼻翼聳動,貪婪地嗅著濃鬱的酒香,倒了一小盞,細細品來,但饒是細斟慢酌,就著小菜,不大一會也見了底,天痕真人心中暗道‘虧得不是一兩百年,否則怎般是好?’
……
付完了帳,天痕真人順手又買了一葫蘆,搖了搖腰間沉甸甸的葫蘆,天痕真人心中一陣滿足,麵色又潮紅起來。
……
“抓小偷啊!臭小子,你快給我停下,竟敢偷我包子張的豬肉大包子,怎活得不耐煩了!你給我停下,停下……呼……呼……呼呼呼……”包子張追著一個小乞丐氣喘籲籲道。
“啊!”宮藍隻顧著跑,不覺前麵有人,猛的被撞了個到,兩手中的包子飛了出去,宮藍也顧不得地上來來往往飛揚的塵土,抓起包子又想跑,跑了不知多久,忽感到一股冷氣從脊柱梁下透上來,不禁打了個寒顫,低頭一看,自己竟雙腳騰空了,宮藍暗道‘莫非是哪路神仙見我可憐,發出手相助?’還未想完,覺得脖子生疼,忙轉頭回視,正對著眼睛瞪得大如燈籠的包子張。
“嘿嘿,臭小子讓我逮到你了吧!看你這回還往那跑,膽子大了敢偷我的包子!”望著手中拎小雞般提起的宮藍,包子張怒不可遏,罵罵聲聲道。後又覺得不夠舒爽,出不了心頭的惡氣,不由分說將宮藍一把摔在地上,動起手來,到後來,更是手腳並用,中間還不斷夾雜著幾句粗口。周圍的人對這等事也冷漠了,麻木的看著,當中幾人還喝起了彩,激動地手足並蹈。包子張越罵越打越是來勁,似的前麵不是誰乃是有不共戴天之人般。
宮藍不論傷痛,身子緊緊蜷成一團,牙關禁咬,發狠似的握住了手上幾個偷來的包子,雖如今已不成樣子,但聊勝於無。包子張興許也累了勁,罵罵咧咧地回了他的包子鋪,隻餘下宮藍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手上的勁卻還不肯鬆開,死抓著包子。
……
出了酒館,天痕真人欲覓一客棧宿下,當即尋人問道,得知最好的同福客棧在城東頭,便起身過去。
……
“啊!”宮藍終的痛呼一聲,全身如骨裂般的不可忍受,耗了不知多少時,睜開了雙眼,發現天還是那個天,土地廟還是那個土地廟,身邊趴著小乞丐焦急的望著。
“好些了嗎?你也真是的,為了幾個包子便那樣傻,值得嗎?”
“嗯,還好。躺幾天就沒事了。”說完宮藍便沉默下來,咬了咬嘴唇,不複言語。
是夜,月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