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1 / 2)

如果說在接到榊原秀夫的死訊之前,我對整個事件還隻是疑惑;那麼現在,我已經決心用盡所有辦法,去找到事實的真相。如果榊原秀夫不是一時精神錯亂的話,他的話裏一定包含著未知的陰謀。當然,我相信他和COV並非一路貨色,但這才是我所擔心的。他並非是愛說大話的人,而字裏行間透露出來的決心卻叫人不寒而栗。

他對妙舞幹過什麼“被遺忘的傷害”?他怎麼知道妙舞的真姓?如果不是這兩天軍方透露的話,那麼他們肯定以前就認識了,但妙舞卻沒有提起過。

被遺忘的傷害……

我知道自己所有的表情都被安裝在房間各個角落裏的攝像頭捕捉,傳送到某個分析室去,那裏的專家可以通過高科技儀器判定我內心的真實感受。一旦他們判斷我對信上所說的“計劃”有一絲一毫的了解,毫無疑問我將會被投入黑牢,接受十八般酷刑。但是我臉上迷惑的表情很是完美,所以過了五分鍾,左邊的牆壁像一扇滑動門一樣朝兩邊裂開了。

後麵就是分析室。即使隔著一麵鋼化玻璃,我也明顯嗅到了一股火藥的味道,那個巨人簡直占據了分析室的一半,不,他根本不像人,隻是一頭直立的穿著軍服的獅子,或者是一顆樹、一坨冰、一塊石頭、一段鋼筋、一枚炸彈!

不用介紹我也知道,他就是周火德。

看來即使沒有那什麼“單兵裝甲”,他也可以輕鬆將幾十頭喪屍撕成碎片。

他的雙眼在越戰時受過化學毒劑的傷害,使得視力嚴重衰退,現在他不得不依靠一副一半植入腦部的電子眼鏡生活。這東西像一副小型紅色墨鏡,隻是沒有鏡腿,因為埋入皮下的緣故,使得眼窩附近的皮膚有些扭曲——但在他傷疤縱橫的臉上,根本不算什麼。

他並不解釋為什麼牆會突然裂開,徑直道:“我們並不害怕COV的陰謀,因為那陰謀已經實施了,再沒有後著;但是政府對榊原秀夫的動向感到非常懷疑——事實上我們就是從榊原秀夫那裏才順藤摸瓜找到COV的,有證據表示,榊原秀夫和超過一百宗兒童失蹤案有關,我們想搞清楚他在幹什麼。方平,你能告訴我們什麼?”

“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相信榊原秀夫會和什麼兒童失蹤案有關。周司令,也許你不相信——我在榊原秀夫介紹下進入COV工作,之後為他竊取了公司的機密資料,作為回報,他送我的母親去東瀛治療腦部疾病,我們之間的關係就是這樣。”

現在玻璃後麵有四個攝像頭明目張膽地對準我了。在這些高科技製品的觀測下,所謂“不動神色”隻是一句笑話,即使肌肉細微的抽搐也可以解釋出無數種寓意的。

但是,即使有四百枚攝像頭也比不上周火德的紅眼那麼駭人。

可我真的一無所知。

“看,周司令——”我假裝輕鬆地說,“現在我們要解一道共同的難題,有些條件是你知道的,有些是我知道的,如果你先把那些你知道的東西說出來,也許我可以想起有什麼相關的信息。”

他思考了幾秒鍾,對旁邊的監視人員說了句什麼,我們麵前的鋼化玻璃緩緩朝上升起。然後他朝我走來,毫不客氣地坐在我原來的座位上,說道:“這件事由我們接手是四年之前,本來兒童失蹤隻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但那一年浙水地區失蹤的兒童實在太多,我們的邊防部門甚至查到有從境外運來的外籍兒童,似乎在浙水存在著一個急需兒童的工廠。失蹤的兒童大多是邊遠山區或者貧困地區人家的孩子,在這些地方,警民矛盾十分激烈,沒有人信任警察,甚至因為警方的無能為力,而掀起了數場暴動,整個浙南山區十分動蕩。

當然,老百姓對軍隊還是抱有最基本的信任的。我們軍團一部就在那時候進駐浙水,一方麵平息騷亂,一方麵調查真相,結果證明這些失蹤的孩子和榊原秀夫的醫院有關,但是證據並不明顯。正當我們準備進一步調查,榊原秀夫感覺到了危險,不再收購兒童,而那些被他購買的兒童,全都消失了,連一根頭發都沒有留下來。

我們當然不會甘心,可是之後榊原秀夫卻完全不露馬腳——事實上除了兒童失蹤案之外,他是一個最完美的國際人道主義者。可是當我們把注意的視角從榊原秀夫擴大到COV的時候,卻發現了更加驚人的內幕,生化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