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打牌一邊用吸管呷著玻璃瓶裝的可口可樂,很是自得其樂。
開始我不太明白為什麼他叫做禿鷲,可是等他無意間望了我一樣,這就很清楚了。
沒人希望在死後還會遇見禿鷲的。
赤精看起來卻是個快活的人。那是因為曾經有一顆子彈從他的左臉頰穿過,又從右臉頰穿出,這樣他的臉頰上就多了兩個洞,問題是子彈的威力實在太大,這兩個洞是長條狀的,和嘴唇連在了一起,看起來他就像擁有世界上最大的嘴巴,笑容一直延伸到耳根。
在那場小小的衝突發生之前,他一直低頭睡覺,可是忽然,一柄匕首就把他頭頂的貝雷帽釘到了機艙上,整柄匕首都沒入了艙壁。然後就聽禿鷲陰惻惻道:“拿來。”
赤精睡眼朦朧地揉了揉眼睛:“什麼?”
“方塊J,就是你兩分十一秒之前拿走的那張,現在我需要了,‘搜查專家’。”
赤精的大嘴裏發出尖利的笑聲:“你忘了說‘請’了。”
“那麼,‘請’你還給我,可以嗎?”
赤精怔了一怔,似乎沒料到禿鷲是那麼好說話的,咕噥著從指間變出了那張偷去的撲克,飛了過來。
同時禿鷲手中的可樂瓶也朝赤精飛了過來。
就在禿鷲接住撲克的刹那,可樂瓶已經落到赤精腳下,然後發生了爆炸。這當然隻是一次小規模的爆炸,小到不至於傷及機艙本身,但卻足夠叫赤精身上沾滿又黏又酸的飲料。
“操!”赤精大吼一聲,拔出腰間的手槍,“給老子把這些東西都他媽舔幹淨了,這任務四個人也能完成!”
禿鷲麵無表情地舉起雙手,虛指自己的腦袋:“小心些,朝腦門射,你不知道我身上有多少炸彈的,他們的威力不會像這枚那麼小。”
“我當然會射爆你這個雜碎的狗腦,老子就是幹這個的!”
“哦,當然,小朋友。希望你在射爆我的狗腦之後,能夠盡快把我踢出機艙。因為我曾在無聊時往自己體內植入過一些不太好的東西,一旦心跳停止,這些東西就會……轟!”
他慢慢靠近赤精,把自己的腦門抵在槍管上:“來吧,人類的心髒在腦死亡之後還可維持一會兒跳動,你可以搏一搏的。”
赤精再次真誠地笑了,把手槍在指間轉了個圈,又作了個投降的姿態:“好朋友,這次我認輸了,咱們下次再搏,找一個不會連累別人的時機搏,好嗎?晚上請你喝酒。”
“隨時奉陪。”
禿鷲退了回去,繼續他的賭博遊戲,氣氛再次沉悶下來。過了沒多久,赤精再次站了起來,訕笑著對鐵頭說:“隊長,還有多久才到,悶得受不了啦!”
“把外麵的畜生解決了再說。”
從受降鎮到榊原醫療中心其實不遠,飛機也就是幾分鍾的事。問題是現在城市仍舊被喪屍占據著,天空布滿了屍魔獵手。軍方每天都在發動攻勢,可是進展甚微,到現在也沒有攻入老城區——這種狀況據說要等到大規模的維生素D製劑配製出來之後才可緩解,在這之前雙方都隻能僵持著。好在喪屍看來也並不想突出包圍圈,隻是滿足於已經占據的臨州老城。
在這幾天,重要的戰鬥基本都是直升機空降突擊作戰。經過和武裝直升機的不斷戰鬥,屍魔獵手們似乎也已經磨練出來了,學會了各種規避動作,掌握了直升機的弱點,甚至知道舉起石塊進行遠距離攻擊,這令指揮部很是頭痛,不得不加大護衛範圍。
以我們今天的突擊作戰為例,三架運輸直升機就派了二十二架武裝直升機護衛,可是剛剛飛進臨州上空,麵前就出現了上百屍魔獵手組成的龐大殺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