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1 / 3)

清除了這股屍魔獵手之後,那些東西再也不敢來騷擾,我們很快來到目的地,準備機降。

說來我有好幾年沒有玩過這東西了,動作略顯生疏,幸好其他幾人也和我一樣,甚至更加笨拙。

武裝直升機一頓點射,消滅了幾頭在醫療中心主樓天台遊蕩的喪屍,

除了這一支小部隊之外,另有兩個小隊的士兵也降了下來。他們是貨真價實的特種兵,身上的特製連褲防護服專為防止病毒傳播設計,完全沒有露出一點皮膚,臉上也戴著空氣過濾麵罩和頭盔,顯得很臃腫,像裝在裹屍袋裏一般。

人手到齊之後,那兩隊特種兵的指揮官走到鐵頭麵前,道:“鐵隊長,是否按原計劃進行,請指示!”

“行動!”

兩名特種兵埋伏在天台大門兩側,另外一人飛腳踢開大門,第四人立刻朝裏丟進一枚閃光彈,動作配合地行雲流水。樓梯口沒有喪屍的影子,但整個樓道的臭氣使我們以為自己走進了某個巨人的肛門。

醫療中心裏沒有太多喪屍,至少一路上我們隻遭遇到十來頭,全部在強大的火力下化為肉渣。但是有屍體——那種貨真價實的屍體,數以百計的屍體遍布回廊和樓梯。

起碼腐爛了十幾天、並且被扯得粉碎的屍體。

每走一步,都會聽到擠壓西瓜一樣的“吱啞”聲,赤色的漿汁亂濺,有時候推開一道門,會發現後麵有一具骷髏正在望著你。

無論是我的四名同伴還是特種兵們,盡管臉上並未表露出來,我卻看出他們內心的恐懼。無論本領再高強也好,見到這麼多屍體,隻怕心裏也有些不適。無動於衷的人,已經不能算正常人了吧?

我就無動於衷。

我的看法是——這是喪屍的一座儲糧倉,每當他們在外麵找不到東西吃,或者陽光猛烈的天氣,他們就會回到這裏,吃一些儲存的肉幹和雜碎。現在他們顯然出外覓食了,所以最好趕快。

十分鍾之後,我們來到院長辦公室門口,特種兵全部分開在周圍警戒。

鐵頭從背囊中抽出一卷建築圖,道:“按圖上的顯示,辦公室下方有一間密室,從樓下是到不了的,應該從這裏進入。”

我聽了這話,不由暗暗佩服,因為那密室我是去過的,而他隻是憑借公開的建築圖便判斷出來,當真是有真本事的。

榊原秀夫的辦公室沒有被喪屍玷汙,還是老樣子,隻是家具上都積了一層灰。我看著那副“腦即宇宙”的圖,心裏一陣迷茫。

榊原秀夫……他當真就這麼自殺了嗎?會不會是周火德騙我的呢?

我正想著,忽聽裏間傳來了赤精的驚呼,過去看時,原來他們已經發現了床下的秘道,鐵頭正要打開,卻被赤精阻止了。

“可能有自毀裝置。”

赤精取出一副夜視儀模樣的東西戴在頭上,又往耳朵裏套上了個聽診器,聚精會神地開始工作,很快,他便抬頭道:“是有某種東西,如果暴力開啟的話,隻怕底下的房間會爆炸。”

鐵頭點頭道:“那就開鎖。”

“這是電子和機械雙重鎖,還有指紋識別係統,比較麻煩,等一等……”

他的背囊好像個百寶箱,這回拿出來的工具盒裏的東西,我卻半件也不認識了,隻是好像盜竊用的****和螺絲刀之類,還有一台小型電腦,這些東西我都是不懂的,全都擠在裏麵又悶熱。我正想向鐵頭說要出去守衛,走廊上卻傳來一陣慘叫和槍聲。

喪屍攻回來了麼?

鐵頭抬起頭,眼裏流露出一絲驚恐,沉聲道:“司機、醫生、禿鷲,你們出去看看!”

走廊上除了幾萬頭盤旋的蒼蠅之外,似乎沒有別的入侵者。特種兵們在另一端的樓梯口猛烈掃射,似乎樓梯裏躲藏著什麼厲害的怪物。當我們趕過去時,卻發現他們隻是對著黑洞洞的樓梯和滿地同伴的屍體射擊。

我扶住一個渾身發抖的戰士,厲聲道:“怎麼了!”

“蛇,大蛇!”他驚惶失措地回答,再次舉起半自動步槍,被我一把奪過。

“什麼蛇,其他人呢?”

不用問我也看得到,“其他人”都在地上,那條“蛇”幾乎扯碎了一半特種兵,另外一半看來也魂飛魄散了。

他們也都和喪屍交過手,潛行屍、屍魔獵手也都見識過的,就算害怕,哪裏會怕到這地步?除非是看到了某種新的怪物……

“有一頭大蛇,挾著一個活人,那人還在叫‘救命’的……”

一條蛇怎麼能夠“挾”著一個人?要麼也該是“纏”著或者“咬著”。我正想問問清楚,下方樓梯裏就傳來了“救命”的聲音。這戰士驚得跳了起來:“對,就是這人,他還活著!”

我什麼也來不及想,已經跳了下去,禿鷲在頂上大叫:“你不能去!”

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那可能是另一個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