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哼了一聲:“戰爭能夠解決你所謂的問題?”
“不,勝利才能。這個曾經偉大的民族麵臨著一個艱難的抉擇,到底是在所謂‘負責任的和平大國’招牌下繼續衰落,繼續任由那個對外軟弱對內殘酷的政權為非作歹;還是脫胎換骨、浴火重生,在鐵和血的照應下取得一個又一個的勝利。更加重要的是,通過一場曠日持久的大規模戰爭,民族自豪感、紀律性和純潔的道德觀念將重組已經墮落的大漢社會,戰火的洗禮將使每個公民更加理解責任的含義。最終我們不但會取得外部的勝利,並且將徹底改造那個因為和平而變得腐朽的前進黨。這是一個在戰火中誕生並且壯大的黨,也隻有戰爭才能重新煥發它的生機,驅除貪汙腐敗獨裁等等毒瘤,我相信等到那一天,這個國家、這個民族一定會煥發出一千年以來最輝煌的光彩!”
周火德的麵孔發射出陶醉的光芒,脖子像**一樣漲大;聽著他侃侃而談,我忽然感到不寒而栗,他究竟以為自己是誰?希特勒?口口口?我是否現在就該宰了他?
喉嚨口一陣火燒火撩,我的聲音也變得有些沙啞:“如果你指的是蒙古或者越南柬埔寨之流的小國,也許可以做到的,但是接踵而來的就是國際製裁、軍備競賽、國內動蕩,我們已經幾百年沒有擔任侵略者這個角色了,我不覺得有誰會樂意戴上這頂帽子。”
“錯了。”他忽然變得平靜,“不是侵略者,是反擊者,複仇者,沒有人敢於幹涉十四億人的怒火,這十四億人當中,也絕不會有人反對。”
我似乎有些明白過來,卻陷入了更大的恐懼:“複什麼仇?”
他有些咬牙切齒地說:“複大明倭寇擾邊之仇,複甲午黃海之仇,複侵占東三省之仇,複八年屠戮之仇,複南都大屠殺之仇,複三次大戰中的所有血仇,當然——更要為臨州死難的四百萬同胞複仇!”
如果不是坐在密封的車廂內,我就肯定會跳起來:“軍方想對東瀛開戰!”
“不是想,是自衛反擊。東瀛在大漢密設生化基地,無恥地進行人類活體實驗,製造駭人病毒,最後竟然殘忍地將病毒傳播出來,四百萬大漢子民慘遭殺害……發生了這樣的事,難道隻是外交部的‘最強烈抗議’就可以解決問題的嗎?以這個理由和東瀛開戰,難道它的傳統盟國們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對這個禽獸的國度進行幫助嗎?”
“沒有證據表明瘟疫和東瀛有關,罪魁禍首是COV公司!”
“但公司的總裁是東瀛人,不是嗎?”
“單個的犯罪者難道能夠和政府聯係起來嗎?每年都有成千上萬漢人在東瀛犯罪。”
“方平,你很讓我痛心。作為一個大漢人,你最基本的善惡立場在哪裏?,即使沒有這樣的事,難道東瀛雜種就不該滅絕嗎?我不是在和你討論一個大漢留學生殺死一家東瀛人,而是在討論一個東瀛人領導著一家公司,殺死了四百萬大漢人!四、百、萬!我們唯一能做的,隻有複仇,像那位美國將軍說的——用東瀛雜碎的內髒潤滑我們的坦克履帶!”
現在我徹底明白了:“軍方隻是想要一個對東瀛開戰的理由,所以即使發現了公司的計劃,也並不去阻止,而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胞死去。然後你們可以開始布置,所有矛頭最後都會指向東瀛政府,現在你們擁有一個絕佳的開戰借口了,而美國人是不敢阻止的,因為COV到底是一家美國公司,美國人也會害怕發狂的大漢人最終使用核武器的。然後軍方就可以和東瀛展開一對一的戰爭,以今日的實力對比來看,東瀛顯然並不是對手。最後,你們就可以……”
“滅亡東瀛,淨化國內政治空氣,全世界都會為大漢的表現而發抖。”
我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手卻因為憤怒而顫抖得厲害:“操!操你媽!就為了你們這般雜種的宏偉計劃,就為了所謂淨化國內空氣,你們一下子犧牲了四百萬人——不,隻能說是屠殺!哈哈,你們倒真是比前進黨高出一籌。前進黨屠殺人民隻是以百為單位,你們勝過它一萬倍!你們這班屠夫,東條英機和口口口在你們麵前也要自愧不如了!”
周火德冷冷道:“國內的政治局勢你也知道,臨州一向是滬州係的後花園,即使我們及早阻止,滬州係的人馬也會出來幹涉——即使現在之後,我們也費了很大手腳來解決滬州係的累贅。不管怎麼說,釋放瘟疫的是東瀛人,我們應該一致對外才是。不然,你準備怎麼樣?宰了我?那又能怎樣,難道死去的人能夠活過來嗎?難道你真的認為存在一個地獄,並且我的死能夠讓那些活在地獄的人覺得好受嗎?災難已經發生了,問題是接下來應該幹的事。這場災難可以成為整個民族崩潰的開端,也可以成為大漢民族偉大複興的起始,我們等待這一天,已經上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