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3 / 3)

縱然被萬箭穿心,也不能叫周火德那人渣得手啊!

我身上多了四個對穿的彈孔,終於落至其中一輛中型坦克的炮塔之上。周圍那些士兵一時呆了,唯恐穿甲彈傷了同伴,隻拿普通子彈亂打,怎麼近得了我身?怪臂一展,硬生生從炮塔周邊插了進去,厚重的裝甲叫我的指骨吱吱作響,卻也顧不得這些了。

眾兵將一同呐喊,我卻在他們的呐喊中,將整座炮塔拔了出來。這玩意連著粗長的炮管,恰似一柄戰錘,十分合手。坦克之內的幾名成員仰頭看我,連槍都不敢摸。我朝他們咧嘴一笑,一躍而下。

我的目標是那兩台裝甲戰士。

他們並未喪失鬥誌,全身裝備的所有武器,一同向我掃射過來。

若是平時,我自信可以完全躲過,但現在握著這支重達千鈞的炮塔,能夠躲過十之**,就已經是我的極限。彈藥不斷在體內炸開,隻是全憑一股意誌的力量,才能夠將血肉勉強組合在一起。

現在輪到我了。

炮塔在半空中劃出冰冷地圓弧,狠狠砸中那裝甲戰士的胸膛。護胸裝甲立刻深陷進去,這玩意兒倒退兩步,跌進河裏,還未完全沉入水底,便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另一台裝甲戰士的子彈全部用盡,槍管仍舊不停轉動,顯然那已經發狂的操作人員,正在拚命扣動扳機。

此時,被拔去炮塔的坦克開始發生爆炸。

夏日曝曬之後的幹草立刻點燃,開始熊熊燃燒起來,周圍變作個黑紅地獄。照明彈的效力已過,幹草中又竄出濃煙,伸手不見五指。

沒有被爆炸碎片擊中的士兵,一個個都似發了瘋一般亂跑,尋找同伴。

我貓著腰在雜草間搜尋,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目標——這是個十**歲的士兵,眉宇間仍舊保有農家子弟的淳樸。我從身後猛擊他的腦幹部位,一下子就殺死了他。

我隻需要他的軍服,剝光的屍體則沉入河底,用淤泥蓋住,至少在半天之內,他不會浮起來的。

我確信沒有人看見我換上他的服裝。

隨後我一聲不吭地接近燃燒的戰車,一頭紮了進去。

半分鍾之後,一個火球從戰車中竄出,跌跌撞撞地在地上滾了起來,同時嘴裏發出淒厲的幹嚎。訓練有素的士兵們總算定下心來,從唯一一輛完好的步兵戰車中取出滅火器,隻是為了略盡人事,這才朝火球噴起幹粉來。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這個被燒得像塊木炭的人,居然仍舊在微微蠕動。

而我已經痛得幾乎昏厥了。

這是真的火焰、真的燒傷、真的痛楚。盡管我運起了一部分原始能力進行抵抗,但那似乎完全沒有效果,特別是麵部,因為我必須把它燒得使人認不出來……

這是一場希望渺茫的賭博。成功的關鍵不在於他們是否把我當成真正的傷員,而在於我能否在一兩個鍾頭之內恢複實力。現在的我是一隻幹癟了的皮球,是一隻支離破碎的木偶,是一頭烤焦的乳豬;但三個小時之後,我將殺死全國最有實力的軍事強人。

我會成功。在沒有殺死那人之前,地獄的大門永遠對我緊閉。

新的運輸直升機到來,我聽到有人對應該給我擔架還是裹屍袋而爭論。

而體能和殺意正以驚人的速度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