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會個圍棋了不起?”
“那就邊下邊教吧。”陳明然性急,教了堵氣教虎口,教了虎口教打劫。到了打劫這兒,蘇亦好不會了,橫豎用不活,陳明然一堵,她就死了。每次堵死後,陳明然就要哈哈大笑一陣兒。
蘇亦好翻了翻白眼,“德性!至於嘛,得意的像牛魔王騎的辟水金晴獸的尾巴尖兒上的虱子一樣!”
陳明然聽著那一串兒起起伏伏的“的”,最後停在了虱子上,氣的兜頭給了她一下,“死妮子,我是公虱子,你就是母虱子,一個窩裏的虱子。”
“瞧你那死樣兒,有什麼了不起?”最近發現陳明然愛打頭,冷不防的就要挨一下。
“笨!這個都學不會。”
“我才第一天學好不好?”
“你以為我當年學了好幾天?”
“你當年年輕!”
陳明然又笑了,“真有你的,這也是理由。”扔了棋,“哎,教了你這半天,什麼酬勞?”
“你當時可沒說酬勞。”
“別扯,快點兒,拿酬勞來,堂堂白骨精,豈會幹這種沒有‘gift’的買賣。”
“給你洗個蘋果?”
“你吃嗎?你不吃——以後再也不吃,可以。否則,不行。”哼,非要逼蘇亦好付出點代價。
扁扁嘴,“小氣——那我給你捏捏肩?”蘇亦好想都沒想冒出了這句。
陳明然受寵若驚,緊接著警覺的說,“是不是又有什麼花招?”
“真是小人之心,我什麼時候陷害過你?”起身繞到他背後,陳明然縮著頭,“不準掐我!”
“我掐你幹嘛?”
“不準打我!”
“你有被迫害妄想症?”
回過頭盯著她小看了一會兒,“你今天為什麼這麼好?”
把那個有些大的腦袋推歸位,“我看你今天才不正常。”也不知今天是怎麼了,居然覺得他很親近。
陳明然肌肉緊張的任蘇亦好捏了兩下就叫了起來,“哎哎。”
蘇亦好在他身後伸出頭,和他眼對眼。“怎麼了?”
“你捏的一點都不輕柔。”
“別找死,好好坐著,天天低頭對電腦,脖子和肩膀都受不了,不用勁不行。”陳明然不動了,任那十根手指用勁的捏著他的肩膀和頸椎。
“蘇亦好,以前練過?”
“嗯。”
“給誰?”
“我姐。”
按到頸椎那裏,一個大節,多用了些勁兒。“疼嗎?”
“你這一使勁,是有點疼。”
“平日多活動活動,久不動,這裏就盤糾死了,就是頸椎病,會頭疼、發昏。自己經常注意下,坐久了抱著脖頸多活動活動……改天去買瓶紅花油,紅花油有活血的功能,就是味兒太大,弄的手上也有點燒的慌,不知還有什麼東西推拿的效果比較好……或者可以買點精油,不過覺得市麵上的精油噱頭多、包裝多,也不像洗發水有特別知名的公司生產,不知道到底好不好……”不吱聲,摘了眼鏡閉上眼,聽她嘮嘮叨叨,那雙手一下一下有力的捏著,自己還真沒享受過這樣的待遇。老婆給按摩,感覺就是不同啊。
“好了,”肩膀上被拍了一下,“自己活動活動。”
活動一下頭,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是覺得輕鬆不少。“行啊,蘇亦好,以後多給我捏捏。”
蘇亦好本沒多想,讓陳明然一提,立刻像充了氣的皮球似的,“你使喚人真是水到渠成。”
“死丫頭嘴硬——我給你捏捏?”平日都是對著電腦的人,估計她也不是很輕鬆。
“不用,我上個月才做了SPA。”
“上個月?我怎麼不知道?”
“你加班去了。”他加班,她無聊,所以才去的。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隻要周末在家,她也懶得出去,即便是兩個人各幹各的,也覺得屋裏溫暖安逸而不想出門。
加班?天天加班數不清,也真的可能。“SPA是什麼?”
“女子美容、按摩之類的。哎,我看有的店掛的廣告上麵寫的是踩骨、鬆背什麼的,要不你去辦個卡?有人按摩一下,感覺是挺好的,環境也好,讓人放鬆。”
眼睛滴溜兒一轉,詭異的笑了笑,“我要是去,你放心?”
“有什麼不放心的,也花不了多少錢。”
陳明然嘿嘿的幹笑了兩聲,明顯,某些人沒聽懂。
“蘇亦好,何必去花那個錢?你捏就挺好,還促進咱倆的感情,你真別再天天加班了,我不願意。”
“怎麼扯上這個來了?”依舊去洗了兩個蘋果,每人一個。在這個問題上,兩個人不需要鬥爭就能獲得一致。陳明然吃一個洗一個是因為懶,而蘇亦好這麼做一是因為懶,二是嫌洗多了會蔫,她又不願放到冰箱裏。當然,還有最重要的原因,隻要蘋果洗了,她就會很快的吃完。在蘇亦好家裏,她有一個外號叫“蘋果蟲子。”
“我也不是養不起你,反正你對物質要求也不高。”
“我幹嘛要你養?”蘋果是個好東西,專心致誌的看著蘋果一點點變小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
“你是我老婆。”
“拜托,我自己有工作,我做工作有我的價值,幹嘛要圍著你轉?”腳往茶幾上放了一下,一見陳明然瞥了一眼,趕緊又放了下來。
“你伺候我也有價值。”
“再這麼說我要翻臉了啊。”
“本來就是,那麼辛辛苦苦出去工作,幹嘛呀,換我我樂得翹著腳躺在家裏吹空調。”
“什麼思想?虧你還是博士,還出過國。”
“這跟出國什麼關係?外國人沒有全職主婦?”
“甭扯廢話,這跟討論夏天如何防凍一樣的不現實。”
“看看,讓你多依賴我,你老是這樣。”
“我怎麼了?”
“還不承認?”
陳明然停了停,“蘇亦好,做女人不要太強了,你天天威風凜凜的跟母蛐蛐似的,我看了多寒的慌。” 準確的把蘋果核投到茶幾上的小垃圾桶裏,隻剩下桶蓋搖晃著擺來擺去,一招手,“拿片紙給我。”
蘇亦好乖乖的從紙盒裏抽出一張紙遞過去,“你寒?是誰天天蹦豆兒似的跟我吵嘴?”
“那不一樣啊,蘇亦好,動嘴和動手是兩回事兒……”
捏著蘋果,瞪著眼聳著眉,“怎麼,你還想打我?”
“不是那個動手,是親熱……那個動手。”
蘇亦好的臉倏的紅了,一腳蹬了過去,“死樣兒。”
陳明然一擋,順勢坐了過來,小聲說,“要不,我親熱親熱你?”
他的氣息圍裹著她,蘇亦好覺得自己麵紅心跳,渾身發軟,她低著頭不說話,一下一下的啃著蘋果。一隻手拿走了蘋果,“別啃它了,啃我吧。”
他的氣息徹底的壓了進來。半天,“蘇亦好,我覺得啃你的滋味不錯,以後多啃啃你算了。”
蘇亦好漲紅了臉,推了他一把,“死一邊兒去。”
“都說厚嘴唇的人性感,真是啊,肉乎乎的,要不會硌的慌。”
蘇亦好突然沉了臉,“你還挺有經驗!”
陳明然趕緊說,“沒有沒有,我隻是做邏輯推理,屬於想像推理。”
蘇亦好白了他一眼,腳一蹬,“那邊坐著去。”總覺得他坐在旁邊全身緊張。
“不,這邊。哎,咱倆什麼時候更進一步?要不就今天算了。”陳明然仍然抱著她不肯鬆手,自己真的有感覺了。
“狗嘴裏淨吐馬糞水,死一邊兒去。”
“結婚是為點什麼呀。”
“你結婚就是為了那個?”
“哎,幹嘛說那麼飄逸?結婚沒有那個,誰結婚呀。”她身上軟軟的,氣息也讓人軟綿綿的,有些忍不住的想湊過去。
蘇亦好變了臉,“那我勸你去找個妓女算了。”使勁推了他一把,起身回了臥室。
嗬,說翻臉就翻臉啊。不管她,懶洋洋打開電視,今天雖然沒有春風一度,但畢竟也算是沐著春風了。砸砸嘴,感覺真不錯,希望晚上可以借著這個做點夢,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