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發生的事情九元門這裏渾然不知,無論是那近十萬裏外的戰火,還是北鬥宗那裏北狐的陰笑。
又或是玄武宗內那牢籠內神色黯淡男子的掙紮……這些對於此刻的九元門沒有產生絲毫影響。
外界已過有將近十日,九元門還是照常運轉,眾多弟子真正適應了九元門的生活,開始接受自己的責任。
青鳴自從當日閉關起,至今都沒有出來過,隻靠著一些丹藥,沒有去打坐休息,依舊是整日埋頭煉丹。
北寒、玄彬等人也自然沒有閑下,除了日常習慣性地指導弟子的修行,還有作一些講解,大部分時刻也在閉關。
王耿在那平台上站了兩日,最終在眼中露出一絲堅定之後,他也開始了閉關,不過卻不是修煉,而是在煉器與鑽研陣法。
當年九元門的法器庫存早已消耗殆盡,如今門中弟子所用的法器都是由王耿一人打造,那些煉器的材料九元門雖說還有一些剩餘,不過更多的是那日外出的弟子所帶回來材料。
而瀝風,他依舊是獨自一人在密室之中調息,準備著外出事宜,隻有偶爾會醒來片刻取出那荷袋,在一番失神之後又繼續打坐起來。
值得一提的是,那李陽在一個黃昏時分跪在了九元門神像之前,跪了整整一夜,之後又是百般周折,最終竟成了北寒的一名關門弟子。
這些雖說與當日王耿的算計有些出入,但還是在正軌之上,使得如今的九元門開始煥發了一絲朝氣。
采靈藥,煉靈丹,收五百弟子,烈槍磨道心。
禦大劍,行千裏,戰三千妖邪,殺劫引正名。
而使得九元門煥發如此朝氣的,是瀝風,這其中瀝風起著決定性的作用,甚至可以說是瀝風一人支撐起了整個九元門。
若非瀝風的回歸,這一切都無法展開,九元門依舊會是那個封閉山門,日漸衰敗的門派。
沒有瀝風,九元門不會呈現如今這幅欣欣向榮之景……籠罩的會是絕望,等待他們的,是日複一日的折磨。
隻不過這些都很少有人察覺罷了,因瀝風並非好大喜功之人,自然不會去向誰去吐露苦水。
甚至連瀝雪,這個瀝風的親生小妹都沒有察覺到,在瀝風歸來之後自己的改變,而其餘人則更加不會知曉。
而且瀝風大多時候都是獨自一人,這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
修煉之時是,當日出山除去千裏內妖邪是,帶領九元門弟子試煉,暗中庇護,再戰三千妖邪,這些……瀝風一直是一個人。
瀝風需要承擔的太多,誰又能想象得到,那白衣下背負了多少傷痕?
整個九元門,雖說對於瀝風這個神秘的高人敬畏有加,瀝風的存在,給了他們一種擁有了強大的倚靠之感。
但也正是因此,瀝風又刻意隱藏下,諾大的九元門,竟是幾乎沒有任何一個人有過對瀝風的噓寒問暖。
而王耿,他是如今九元門內唯一的一個知曉瀝風過往的人,對於瀝風,王耿不希望他過多勞累,也是那****心中泛起無力感的緣由。
王耿對於整個九元門有著濃厚的感情,正道之意在他身上尤為突出,在當年之時便對瀝風與瀝雪這對兄妹照顧有加,儼然如一個沉穩的大哥。
這也是為何瀝風對他尊敬有加,而瀝雪也喊他“王耿大哥”的原因。
……
哢嚓……哢嚓……
密室之中,盤坐了十餘日的瀝風緩緩從那蒲團之上站起,拳頭一握下,雙拳上發出骨頭的碰撞之聲。
“該走了……”
瀝風喃喃,隨後一揮衣袖開了石門,走出了這間密室。
在不久之前,瀝風又嚐試了一番那“請仙”之術,不過依舊是沒有絲毫進展。
“師兄。”
九元門廣場遠處的平台上,這裏是瀝風所在密室與王耿所在房屋的交接之處,而此刻瀝風恰巧遇見了同樣出關,也不知在那裏佇立了多久的王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