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戲其實和唱歌一樣都挺累的,有時候要不斷重複著同樣的一條,還不能夠打到導演的要求。蘇洛硯已經是第七遍卡了,他臉上的汗水都要把妝弄花了卻怎麼也達不到紀明柏理想中的樣子。雖然蘇洛硯一直都覺得他是故意為難他的,明知道他演戲天賦平平,還要讓他表情由內而發的體現出一種傷心絕望讓人動容的姿態。看著旁邊悠閑坐著的喬傑,蘇洛硯就忍不住咬牙切齒。
為什麼偏偏要把這場戲提前啊(╯‵□′)╯︵┻━┻
蘇洛硯內心幾乎是崩潰的,當得知要提前演男二知道自己患了癌症的這條,他幾乎是滿含哀怨的盯著悶笑的梁許。
本來就不擅長感情戲,還要逼迫著演的讓圍觀的群眾都同情,蘇洛硯真想大喊一聲臣妾做不到啊。可是沒有辦法,他隻能在一聲“ACTION”中重新麻木的看向醫生,俊臉已經蒼白,就連嘴唇都哆嗦了一下。遲疑了一會兒才緩慢的接過醫生遞過來的檢驗報告,事實上這一段他已經熟練的幾乎條件反射一般,可接下來的表情動作卻總是演不好。
蘇洛硯體會不來那種生命即將瀕臨凋零的感覺。哪怕上一世他死亡,也是太過短暫,他哪裏來那麼多心理感悟。
“我……”蘇洛硯低聲開口,他深吸了口氣勉強笑起來,才又看向醫生,“我還有多久?”
醫生不忍,卻誠實的說出來:“大概還有三個月吧。”
三個月啊,還剩下三個月的他還能做什麼呢。蘇洛硯不由想如果是自己,在得知自己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真的不會崩潰嗎?他忽然渾身顫抖了下,手緊緊的拽住了檢驗報告。紀明柏皺眉剛想喊“CUT”的時候,在一旁的梁許阻止了他,微笑著搖了下頭。於是蘇洛硯還的繼續演下去。
蘇洛硯眼睛裏已經迷蒙了一片,他怕,果然就算怎麼勸自己現在生活的已經很幸福,還是忍不住的恐懼。
房間裏一片寂靜。
蘇洛硯閉了閉眼睛,隨即他臉上的灰敗變成了一片平靜,死一般的平靜。
“謝謝醫生。”
這部戲裏男二學會的是認命,所以蘇洛硯用一種平靜的聲音說出來,他沒有怨天尤人,因為就算他在怎麼咒罵他也沒辦法好起來,何必呢。
更徒惹煩憂罷了。
等到蘇洛硯走出房間,他臉上也沒有顯現出其他表情。門外來來往往那麼多人,誰又會關心這個陌生人呢。
終於這條得到了導演的認同,雖然他看起來還是有點不滿意,但被折磨了這麼久的蘇洛硯總算逃過了一劫。他心情頗為愉悅,想要去化妝間補妝的時候梁許一把將他拉走,兩人快步穿過人群,來到廁所。蘇洛硯不明所以,還想問梁許發什麼瘋的時候,一個熾熱的吻就堵住了他。
蘇洛硯很快回應,在梁許口腔裏傾城掠地之後,兩個人分開隻有蘇洛硯是氣喘籲籲的模樣,梁許倒是笑意盈盈的樣子。
“你幹嘛?”蘇洛硯瞪了眼梁許。
梁許摟著蘇洛硯的腰,隻是悠悠說道:“覺得我們以前錯過太多時間,所以想要爭取點時間和你多相處而已。”
“不會是覺得我真的會和這部戲一樣吧?”蘇洛硯噗呲笑起來,雖然梁許這般說讓他很高興,不過他才不會說出來,“我還有好多事沒做呢,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放棄。”
“嗯。”梁許隻是點頭。
蘇洛硯倒沒在說什麼破壞氣氛的話,隻是安靜的享受著梁許的懷抱。
“演唱會定在什麼時候?”梁許突然問道。
“明年一月初吧。”蘇洛硯回道。
梁許在蘇洛硯發旋親了下,又笑道:“我會去看的。”
蘇洛硯笑了下。
梁許又說:“之前粉絲那麼說你也別跟他們一般見識,你們又不會天天見麵,理會他們幹嘛。”
之前蘇洛硯因為那些粉絲的事鬱悶了好久,就連中午拍他最擅長的廚房戲份都顯得心不在焉,包括和梁許KISS,可被喬傑好好嘲笑了一頓。畢竟這個吻戲是他們這部電影中唯一一個吻戲,蘇洛硯竟然不好好珍惜。
“我沒在意。”蘇洛硯其實已經不是很介意了,正如梁許所說,他何必因為一群陌生人而心煩呢。
“沒就好。明柏因為那條可是說了我好幾次,說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趁機跟我多吻幾次。”梁許說道後麵哈哈大笑起來。
蘇洛硯抬起頭來,勾下梁許腦袋就狠狠咬了他嘴唇幾下。
“你是我的人,我吻你關他什麼事。”親完,蘇洛硯怒氣衝衝說道。
梁許微笑,“吃醋了啊,真難得。”
蘇洛硯“哼”了聲就脫離開梁許懷抱,“走啦,我們趕快回家。”
結果卻不如他們所願。蘇洛硯和梁許打算偷偷從後門走出去的時候卻被一堆娛樂記者抓住了,孤男寡男一起走看起來根本就是印證了兩人在一起了的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