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來聽你的演唱會(四)(1 / 2)

下雨了。

正如蘇洛硯所預料的,是一場有預兆的傾盆大雨。洋洋灑灑的雨滴滋潤著幹涸的枝葉,淋濕了毫無預料的人們身上。

梁許他們出去的時候,傘放在後備箱,他先讓紀明柏等在門口,隨後拿了兩把傘走過去。而梁許既沒有在之前所在的地方看到蘇洛硯,電話也一直處於沒有接聽的狀態。他皺了濃眉,又接著打了第二遍的電話,依舊是無人接通的狀態。

紀明柏撐開了雨傘,他有些不在狀態,也是剛才他們才親眼看到喬傑的屍體。昔日好友不聲不響的自殺,結果自己還錯過了他臨死的電話,任誰都無法回複過來。

梁許臉色陰沉,蘇洛硯不聲不響的離開讓他心裏生出擔憂,他讓已經走進雨簾的紀明柏等了會兒,接著走進了房間詢問誰有看到。

毫無意外的,沒人知道那個小王子去了哪裏。他們一心撲在了案件上,結果得出的最有可能的結果就是自殺。

紀明柏還和法醫吵了一架。

吵得激烈,差點就被警察轟了出去。幸而梁許在中間調節,才不至於被警察以“妨礙公務”給帶走了。

結果心煩意亂的他們走出來,卻又沒看到蘇洛硯去了哪裏。

“沒人聽。”梁許也撐開傘,走到紀明柏麵前。“我先回家看看他是不是先回去了。”

紀明柏在雨簾中,表情模糊,連聲音都細弱的都掩蓋在雨聲當中。梁許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並沒有說安慰的話。對於他來說,隻會是惋惜,卻不會深處那種痛苦的悲傷的狀態。

他現在最擔心的是蘇洛硯。

等紀明柏也慢騰騰進了車裏的時候,梁許又再次撥打了蘇洛硯的電話。

這次,有人接了。

蘇洛硯渾渾噩噩的看著鍥而不舍的電話,終於滿是複雜的接了起來,“喂。”

“你去哪了。”梁許問道。

蘇洛硯環顧四周,一間窄小的房間到處貼滿了照片,簡直就像是變態一樣。他對坐在那裏好整以暇看著他的男人示意了下電話,就走出了這間壓抑的房間。一個小時前,他接到了來自已死之人“喬傑”的電話,不過給他打電話的自然不是他,而是自稱喬傑朋友的一個男人,他說有一天喬傑約他見了一麵給了他一些東西讓他在某個時間交給蘇洛硯。

簡直是莫名其妙,蘇洛硯聽聞隻覺得不可思議。喬傑一直不喜歡他是每個人都知道的,結果留下的死亡訊息卻是給了他。他現在都還沒緩解過來,這些就好像一個巨大的陰謀一樣讓他多疑。

“怎麼不說話,沒事吧?”梁許見蘇洛硯沉默,忍不住又問道。

那人帶蘇洛硯來的是一棟破舊就像是隨時都要拆除的公寓,層層疊疊的過去斑駁可以看出來它的曆史,就連白色牆麵也灰黃。這是喬傑曾經住的地方。

好像一下子就被迫接受了他的所有。

蘇洛硯低垂下眼簾,溫溫說道:“有個朋友找我有急事。紀明柏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梁許看了一眼身旁挺屍狀的紀明柏,表情不著痕跡的變成了一種古怪,不過很快就又恢複成平時模樣,“既然你有事,那先去忙吧。我先開車回去,你早點回來。”

蘇洛硯“嗯”了聲,心裏柔軟泛酸起來,又低聲說道:“注意安全。”

“好。我回去路上順便買點吃的。”梁許說完掛斷電話,再看了眼紀明柏,沉默的開車回家。

將手機放回口袋裏,蘇洛硯看著廊道外傾瀉跑進來的雨水堆積成一小灘,最終轉回了身進了喬傑的房間。一推開門那種沉悶的氣息就撲鼻而來,蘇洛硯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氛圍。

“他的手機。”那人看蘇洛硯走進來,指向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機說道。

蘇洛硯忍不住看向那些照片,照片當中無一例外都是梁許。從他出道開始,每一張娛樂報紙中的照片都被剪了出來。不明白的人還以為喬傑喜歡梁許呢,隻是看著那些模糊的臉被畫了個×,蘇洛硯就明白喬傑是恨著梁許的。隻是他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麼,直到他死了,那一條條沒有發出去的短信讓蘇洛硯有一瞬間的苦澀。

喜歡紀明柏,難怪對梁許有敵意。任誰都看出來紀明柏喜歡著梁許,難怪。

蘇洛硯咧咧嘴,好半晌才說:“我搞不懂喬傑在想什麼。”

生前不懂,死後更不明白。

“別看喬傑跟著個大老爺們一樣,實際上心思可細膩了。”那男人似是嘲笑,又似是懷念,“我在……那時候認識他的時候,他就說其實後悔做了之前那些事,對你大概是惺惺相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