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2月25日_星期二_陰
我真是煩了那個“陰”字了,這天什麼時候能開啊。
今天是聖誕節。
昨天在李哥那聊天的時候還真有警察上門給我們送吃的。人頭算,成年人能領到兩條麵包兩瓶礦泉水,小孩子減半,也算是不錯了。
李哥特地拉著上門那警察問了半天,也沒問出什麼消息來。倒也是麼,我看那小警察都不比我大,能知道什麼呢。而且能在這種時候被派出來的,還指望他知道什麼內幕不成。但凡能知道點兒內幕的高層,這會都躲在暖和的地方吃聖誕大餐呢吧。
還是沒有電,快要凍死了,晚上根本沒睡好。如果不是在這空間裏頭,我看我是連日記都不願意寫。太冷了,手指關節都要凍僵掉。
李哥家裏的那台收音機是放小電池的,現在還能用。不過那又怎麼樣,聽了半天還是什麼都沒聽出來。
之前再怎麼覺得隻是天氣不好的人,估計現在也都心裏發毛了。主要是沒什麼權威的解釋,專家各說各的,大家反而就恐慌了。而且這年頭吧,還有誰信那些專家說的話啊。政府其實應該是給媒體下過指令,因為好些大的電台講的內容都一樣,可那些小電台小專家……哎……
早晨的時候外麵好像有響起槍聲,不過我也不確定。砰砰的兩聲,也許是別的吧。現在想要往外看隻能推窗,這氣溫誰願意啊。回頭我問了李哥,他說沒聽見,我也不確定了。
我發現家裏已經沒什麼吃的東西了。
之前車放在地下車庫,吃的都放在那裏頭啊。還好我住得不算高,而且家裏有之前旅遊的時候備下來的羽絨服……就這樣,再加上一個可以裝東西的神秘空間,也還是把我凍得要死。我覺得我完全可以理解那些被凍死在街頭的人的各種心情。
回來之後,因為今天是聖誕節,我就稍微奢侈了些,開爐做了一小份雜煮。肉塊之類凍得硬邦邦的,我也沒想過能解凍,就煮了些丸子什麼的,打了雞蛋、還用溫水泡了紫菜。之前又冷又懶,吃的都是泡麵麵包和咖啡什麼的。家裏還有滿滿一罐子煤氣實在是萬幸。不知道那些用管道煤氣的大城市怎麼樣了,有沒有連著斷電一同斷了煤氣。
電台已經變得斷斷續續,聽不太清楚。而且電台裏頭淨是些安撫人心的消息。
所有吃的東西都已經搬到空間裏來了,堆在茅屋裏,跟衣服分開放。那些凍起來的肉塊什麼的被放進空間以後居然也沒化開來。我蹲著瞧了半天,那肉還是硬邦邦的。不好處理,但是也不用擔心儲藏的問題。現在這時候還是希望準備越充足越好。不管未來的日子怎麼樣,至少吃喝不愁。
現在還沒有斷水。外頭的水管估計已經被凍住了,開水龍頭都隻能流出來一點冰冷冰冷的細水流,是大廈頂上蓄的,但總算還有。
我不打算往空間裏麵搬水箱了。茅屋後頭那眼石泉再小也比蓄了好幾天的死水要好。昨天晚上我已經將兩大桶水給李哥搬過去了,我用不了那麼多。
雖然對外說不擔心不擔心,可……這是我的第四篇日記,也是太陽消失的第五天。從我記事起,還從來沒有過陰霾這麼久的天。昨日李哥說得好好的,又有警察如常維持秩序,那日子就像沒有丁點變化,但我還是事先準備準備吧。反正我比其他人都要好些,隻要貼身掛著那玉佩就可以隨時進出這神秘空間,將東西都放進來,也算是先打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