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的夜總是那麼晴朗。一名身著白色為底繡飾金紋的長袍,約十四五歲的少年站在高台上,背負著雙手,望著北方。
這是南洋的都城守義,而這個少年所站的位置,就在守義城的王城,空中院的摘星台上。
空中院耗費十五年才建造成功,以七十二根深海寒金打造的鎏金柱為根,上建方圓千頃的院庭,作為南洋王室的王宮。南洋有七十二大島,三十六小島,隻有守義城所在的印加大陸才是一塊比較大的陸地。但是南洋甚少戰亂,所以百姓頗為富足。
那少年望了會兒北方,也是覺得毫無意思。正好,一名金甲壯漢忽然前來,見他在這急忙跪拜道“殿下,您果然在這。”
“元亭,有什麼話起來說,是不是大堯紫嵐的消息?”少年溫和地笑道,這人竟是大堯前些年冊封的少年無雙王----李君羽。
元亭乃是宮中侍衛總管,跟隨他多年,也是忠心耿耿。他見主上發問,連忙將一封密信交與李君羽。李君羽也不著急,輕輕撕開火漆,展開信紙。上麵隻有寥寥幾十字,李君羽看後不由輕輕一笑,露出兩個酒窩“那個許英塚果然沒讓我失望,可惜啊,我手下卻無這等文武雙全的人才………”李君羽感歎道。
這時,元亭卻是道“殿下手下能人無數,文有老丞相,武有霍大將軍。還有寧小姐,張小子……..”他一口氣說了三十幾個人名才停下。李君羽調笑他“你是把我國內的大官都數了一變啊。”
元亭嘿嘿一笑,他這人性子憨厚,就是這種性格,最討李君羽喜歡。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趣事,李君羽又喚人端上了夜宵,兩個人並肩坐在地上,兩雙腳搖蕩的磕著台身。
“殿下,邱大人求見。”一名侍女道。
李君羽摸摸嘴“讓他上來。”
沒一會兒,一名身著紫袍頭戴銀冠留著三縷長髯的中年人走了上來,這男子今年約三十歲,麵容清奇,舉手投足間頗有威嚴,正是南洋兵部尚書,邱清泉。
“殿下,臣聽說密信已到。不知殿下的計劃是否成功了?”邱清泉急忙道。李君羽淡淡一笑“天機怎可泄露?清泉,我們等了幾百年了,也不在乎這點時間。”
“殿下說的是,可這招棋對我們來說至關重要,所以清泉才會有點沉不住氣。”
李君羽寂寥的一笑“豈止是你沉不住氣,我也比你強不到哪去。”他站了起來,忽然衝宮女道“燭。”
銀盞長燭被送到了他麵前。而李君羽將它高高舉起“即使隻剩下這點火,我卻依然能置大堯於死地!周靖寒,我們要回家!”他的眼中,竟是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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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同樣是皇宮,周靖寒在東暖閣中將白軒呈上的奏折輕輕放下,他已經帶人回寧國都城了,他決定收下聞紫琳三姐妹,作為收拾仙女宮的棋子。多一份助力,百裏和唐家小子就越安全,也越有把握鏟除劍閣和仙女宮這等龐然大物。
可他的眉宇越擰越緊,許英塚也回來了。當他將他的猜測說出來時,即使冷靜如他,心也不由有一絲波瀾。
“鄧老,這件事你怎麼看?”周靖寒忽然開口道,原來暖閣中還有一名隱藏在暗中的老人,這老人聽見召喚,緩緩自暗中走出。
這老者身著麻袍,腰間別著一根煙槍,看樣子是用過很久了。他隻穿著一雙草鞋,整個人倒像是花翁。這人一出現,立刻朗聲笑道“陛下心中已經有決斷,何須問臣。”
周靖寒沉默片刻,忽的笑道“鄧老,我們來下盤棋如何。”
就在二人下棋的時候。紫嵐的監獄中卻是上演著另一出好戲。
許英塚隱藏在黑暗中,這是紫嵐府的監獄。他換上了一身夜行衣,潛伏在監獄的房梁。清清掠過一間間牢房。食物的短缺,讓這些犯人都是很早就休息以減緩自己的肌餓。劉雪兒如每天例行公事一般巡視,不少獄卒見到她都是點頭哈腰,劉雪兒也和這群粗野漢子交談起來,轉移了他們的視線。
一路上有驚無險,終於到了林摩月的牢房。許英塚雙腿勾住橫梁,整個人如一隻蝙蝠般垂下。可就在這時,一種利劍般的目光卻是緊緊追了上來,竟是林摩月!
“我能察覺到你的氣息。”林摩月淡淡道,他盤坐在床上,目光對準了許英塚“說出你的來曆。”
“你不需要知道”許英塚沉默片刻後答道“但我是想幫你。”
林摩月劍眉一挑,輕輕抽了抽鼻子,而後竟是淡淡一笑“我能聞到你身上的書香,閣下是許英塚?”
許英塚一驚,卻並未回答。這時,林摩月又笑道“我這人別的不靈,但是鼻子卻非常好,當你踏入紫嵐府大牢的一瞬間,我就嗅到了不同種於這種地方腐爛的氣息。”他直起身子,緩緩踱步到許英塚麵前,隔著鐵欄,許英塚終於看清了這個男子的麵孔。這時,林摩月又道“京城中高手不少,可能有這種氣息的,恐怕隻有寂雪閣的許英塚了。”他說到這兒,鼻子又輕輕動了動“沒錯,還有怎麼也揮之不去的血腥味,想必許大人也是用刑的高手吧。”
許英塚緩緩摘下黑巾,沉聲問道“陛下當真沒看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