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牧一夜無眠,心情由最初的激憤到最後的平靜。第二天一大早在帳篷門口看到顧唯頌的時候衝他扯了扯嘴角,便兩眼一黑昏過去。
顧唯頌看著葉牧虛弱的笑本就心驚,果然下一刻她就癱倒在地,於是趕緊衝過去扶住她。俞燁宣剛出帳篷就看到葉牧昏倒,趕到他們麵前剛想自己扶過葉牧,顧唯頌卻已將她背上,衝他說道:“這邊留給你們,我先背她下山!”
俞燁宣怔在原地看著顧唯頌離開。
我忘了,葉牧,你身邊的位置,那裏,早就已經不屬於我了。
本來四個人來參加這次露營的時候就都已經準備禮拜一不去學校了,再加上葉牧暈了這一出,更不用說了。所幸對於俞燁宣和夏如西這樣的好學生,翹一天課也無所謂,而顧唯頌對學習本就持無所謂的態度。
由於俞燁宣急著想去看葉牧,一路走得很急,夏如西在後麵跟得磕磕絆絆,所以葉牧在來的路上希望發生卻沒有發生的,此時華麗麗地發生了——夏如西的腳扭了。
夏如西看著蹲在自己身前麵色焦急地幫自己揉著腳的俞燁宣,神色黯下去:“阿宣你真的不知道小牧在撮合我們嗎?”
俞燁宣手下頓了一頓,沒有說話。
“……我後天就出國了。所以別擔心。”
俞燁宣徹底停下手頭的動作,站起來看著夏如西的眼睛:“夏如西,你希望我說什麼呢?我不知道你昨天對葉牧說了什麼,她今天才會昏過去。也不知道那天你跟她說了什麼,她才會這麼熱心地幫你。但是,你最好,不要再做任何傷害她的事。”
夏如西看著俞燁宣愣了一會兒,然後笑起來。如果葉牧看到那種笑容,她會知道,就是那個,一直隱藏在夏如西的麵具下的笑容就是那個,仿佛看穿一切,仿佛世界上沒有一樣東西入得了她眼的驕傲和邪惡,夏如西聲線柔和地說:“不是你們麼?一直在傷害她的,難道不是你和顧唯頌麼?”
她從欄杆上跳下來,甩了甩腿:“幸好馬上就能出國了。這種角色扮演的遊戲,真無聊。”說罷揚長而去。
俞燁宣看著夏如西離開的身影,卻笑起來。終於回來了呢,原來的那個夏如西。
葉牧昏倒其實隻是因為這幾天都沒休息好,神經本就有點衰弱,再加上昨天晚上那麼大喜大悲地刺激一下,於是就昏了,可是在醫院掛了會兒點滴就立刻轉醒了。
鼻腔裏是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睜開眼就看到顧唯頌在一片蒼白的背景裏焦急地看著自己,於是葉牧緩緩地回想起了一切。
“有沒有好一點?”顧唯頌問。
葉牧隻看著他,沒有作聲,仿佛是為了確定他眼裏的擔心是不是真的。顧唯頌被她看得心慌:“喂喂,不會不記得我了吧!”
“顧唯頌,我隻問你一遍喔。”葉牧眼裏的認真讓他心驚,“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顧唯頌收起之前開玩笑時的表情,神色鄭重,目光溫柔,嘴角上揚,將葉牧輕輕摟入懷裏:“你是想反悔嗎?但是太遲了。”說著摟得更緊了點,在葉牧耳畔輕輕地一句,“我也隻說一遍,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