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chapter 26(2 / 2)

當最後唐岑拉著她留下陪她等答案的時候,葉牧終於了解顧唯頌笑裏狡猾的含義。

顧唯頌被圍著各種簽名合影,很長時間後人終於散盡。他像是長長地籲了一口氣,用手在眼睛中間按了按,很累的樣子,彎腰拿起了台上的一瓶水,仰頭喝了幾口。然後緩步向葉牧他們走來,微微笑著。最後在葉牧他們前麵的那排座位上站定,靠著身後的椅背,姿態閑閑。

“準備好要聽答案了嗎?”

葉牧聽到身邊女生吸氣的聲音,漫不經心地等著他即將給出的答案。顧唯頌瞥了葉牧一眼,說:“這個答案我隻能告訴問我問題的女生。”

葉牧不屑地看他,對唐岑說:“那我先走了,鍾奕大概等著我呢。”

顧唯頌聽到陌生名字皺了皺眉:“同學,我沒有讓你走的意思。”

“那麼就請顧先生快點把答案告訴我朋友,我們趕時間。”

唐岑驚訝地聽著葉牧僵硬的口氣,扯了扯她袖子。葉牧撇撇嘴,幹脆地扭過了頭。

顧唯頌看著她的模樣,笑意更濃,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了自己的皮夾,打開後,指著夾在裏麵的那張素描,對唐岑柔聲說:“我看的是她。”接著又放低聲音在唐岑耳畔,“我可以和你朋友單獨聊幾句嗎?”

唐岑看到那張素描心裏除了震驚根本就沒有其他想法了,這時顧唯頌說想單獨和葉牧聊聊,在她思考出結果之前,就已經愣愣地點了點頭,起身向外走去。

葉牧看她走了,也站起來跟上去,卻被身後的人拉住了手臂。

“葉牧。”

葉牧轉身,看著他拉著自己的手,一臉嫌惡:“放手。”

顧唯頌沒做聲,卻拉得更緊了些。

葉牧笑,然後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她真的很想問他,既然現在不要她走,那為什麼當初卻走得那麼決絕。既然當時都不要她了,現在這樣又是在做給誰看?

並不是隻有誰才能拋下誰。

完全鬆開後,葉牧看著顧唯頌的眼睛:“顧唯頌,我曾經那樣喜歡過你。曾經,你的每一點碰觸都讓我膽戰心驚。曾經。”

“葉牧不要這樣。”顧唯頌走近一步,“你明明都記得。”

“我怎麼敢忘記?這個鮮血淋漓的教訓。我是應該感謝你的,是你教會我不要那麼輕易就把自己的心給出去。是你教會了我,永遠不要期許未來。”葉牧深吸一口氣,“顧唯頌,謝謝你回來。終於看到你了,才發現那些過往好像也沒有什麼。幸福什麼的,痛苦什麼的,都隻是回憶而已。包括你,也隻是曾經參與了我的一段人生的路人。沒有以後,沒有將來的人,又有什麼好牽掛,又有什麼好痛恨。”

聽著葉牧平靜的話語,顧唯頌終於再也壓抑不住。翻過一排椅子到葉牧身前,捧住她的雙肩:“你說謊!”

“如果你也經曆過的話,你就會知道我有沒有說謊。”葉牧緩慢地拉下他的手,從他身邊越過,“既然你已經走了,就應該永遠遠離我的生活。”說完便離開。

隻是沒走開幾步就又一次被身後的人禁錮住了身體,滿滿的一個懷抱,擁住她的人身上的氣息清晰可聞。葉牧用力掙紮卻換來顧唯頌箍得更緊的手,破碎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不要動,我很累。”

會場巨大的空間裏,一排一排的座位都空著,台上的燈光仍未熄滅,台下卻是一片昏暗。在那片昏暗裏,顧唯頌閉著眼皺著眉,忍受著巨大的痛苦,用懇求的語氣:“不要動,我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