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牧沉吟了一會兒:“回去的。”
“恩,那好。”說完俞燁宣就要掛電話。
“等一下!你先別掛。”
電話那頭靜靜地等著她的下文,似乎能聽到他平穩的呼吸。
“阿宣,我今天見到他了。”葉牧自己也沒發現,朝俞燁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裏已經潰不成軍。
俞燁宣聽著葉牧微微發顫的聲音皺起眉,“恩”了一聲。
“顧唯頌……我今天見到顧唯頌了……”葉牧仰起頭看著宿舍樓外的在風裏瑟瑟的水杉,想把在聽到俞燁宣聲音的那一刻就開始醞釀的淚水逼回去。她覺得自己好沒用,在俞燁宣溫潤的聲音裏,委屈泛濫得一塌糊塗。是那段時間留下來的後遺症麼?一定是的。
俞燁宣歎了一口氣說:“下來吧,我在你們宿舍樓下。”
在學校論壇上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就知道會這樣。
於是宿舍裏的三個人隻看到葉牧同學神色慌亂地衝出門去,最後唐岑總結道:能讓葉牧這樣的隻有一個人,俞燁宣。你們說,葉牧那家夥怎麼能得天獨厚成這個樣子啊!把我們醫學院的男生一枝花吃掉還不算,居然還給我吃到別的學校去了,一吃竟然是個校草級的有婦之夫。還有我們的天才少年顧唯頌……葉牧,我嫉妒了……
高三那年葉牧被顧唯頌打擊了之後便奮起讀書,成績一路追到了俞燁宣,最後高考成績跟他沒差上幾分。於是就和他一起填了北方的幾所實力差不多的大學,但是最後俞燁宣上了第一誌願,葉牧沒上,於是造成了現在這種狀況。
雖然兩個大學是隔壁隔壁的關係,但是因為校區很大,所以從俞燁宣那邊過來的話,騎車的話也得二十分鍾的樣子。
於是葉牧下樓看到俞燁宣穿著灰色毛衣跨坐在單車上朝他溫暖地笑的時候,委屈和感動交織,便再也忍不住淚水,用手抹了一把後直接蹭到了他的毛衣上。
葉牧覺得自己在俞燁宣麵前三年來的唯一長進就是終於能夠在哭的時候不發出聲音。除此以外,淚點和笑點在他的縱容下反而越來越低……
俞燁宣載著她去了一家路邊的小排檔。排擋的大胡子老板顯然對他們已經熟得不得了,看著俞燁宣身後的葉牧,曖昧地看著俞燁宣:“又欺負你女朋友?”
俞燁宣哭笑不得:“大叔一把年紀了也不知道正經點!”
老板扁扁嘴,胡子一翹一翹,不以為然地朝葉牧說:“小牧我看這種男朋友啊,還是早點甩了算了!都不知道尊老愛幼!”
剛開始的時候,每次兩人來都會極力解釋撇清兩人的關係,但是老板屬於屢教不改的那種人,他們也就聽之任之了。俞燁宣也懶得再跟他貧嘴,拉著葉牧坐下來。
葉牧本來想著顧唯頌很沉重的心情,跟著俞燁宣吹了一路風,再聽大叔貧了幾句,居然輕鬆了不少。
“老樣子?”大叔透過騰騰的熱氣問他們。
“恩。”
“大叔再加一瓶燒酒!”葉牧又加了一句。
“女孩子喝燒酒可不好啊!我給你小半碗米酒吧!”
葉牧抿了口米酒,然後眯起眼,長長呼出一口氣,看向俞燁宣:“謝謝你!”
俞燁宣看著她的樣子也鬆了一口氣,夾了一筷子菜到她麵前,正想說點什麼,卻突然聽到身後一個女生的聲音:“阿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