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chapter 43(2 / 2)

“俞燁宣!”葉牧氣急。

結果那邊隻傳來他略微悲傷的聲音:“我在,我一直都在啊……”

最後兩人各自沉默著,一片寂靜裏也不知是誰先掛掉的,葉牧聽著嘟嘟聲楞了很久的神。

是時候回去了吧。就像她等不了顧唯頌三年,俞燁宣也已經等了太久。

葉牧去跟顧唯頌告別的時候,他正在床上興致勃勃地畫著什麼東西,看葉牧突然推門進來沒來得及藏好,隻是臉頰突然飛上紅暈。葉牧看著他的表情來了興致,於是壞笑著湊近:“在幹什麼呢?”

知道藏是不可能了的顧唯頌隻好老老實實地把畫拿給她看,同時抿著嘴別開視線。自從動過手術後,他就經常做出這種萌死人不償命的小動作,讓忍不住想上去摧殘幾把。

葉牧接過畫後仔細端詳著,畫上是一個女人的側影。及腰的頭發像海藻一般瀉在身後,手上拿著一個杯子,女人臨窗而立,視線飄渺悠遠,表情也且輕且淡,那個女人是何斯寧。葉牧看著畫輕笑起來,不防顧唯頌卻突然抽走了畫:“幫我保密!”

“呐呐呐,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顧唯頌慢慢蹙眉:“我以前怎麼樣?”

“你以前喜歡一個人就會直接說出來喔!”

然後顧唯頌慢慢就漲紅了臉:“……真的?”

“真的!”

他低頭看著畫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說道:“不知道為什麼,我不太想做回以前的自己……”

葉牧靠著床沿坐下來,輕聲問:“怎麼了?”

“我記得的那些片段都不太好。但是現在這樣我卻覺得很幸福。”

那些片段麼?是啊,才二十出頭的那個顧唯頌卻經曆了那麼多的痛苦。葉牧看著眼前目光幹淨的顧唯頌,有些心疼:“那就不要做那個顧唯頌了。現在的頌頌也很好呐!”

聽到“頌頌”這個稱呼,他的臉又紅了一層:“不要這麼叫我!像小孩似的!”

葉牧笑著說:“好好好。”

兩人聊了很久,最終是顧唯頌察覺到了她的心不在焉,問她:“怎麼了?”

葉牧拉過顧唯頌的手,擺出知心姐姐的形象:“頌頌啊。我要走了,家裏有個男人等著我呢!”

顧唯頌貌似吃了不小的驚:“哈?小牧也有男人?”

葉牧危險地眯起眼:“什麼意思?”

顧唯頌於是整個人往床裏邊縮了一點:“沒什麼意思!你快點走吧,你男人該急了!”

葉牧笑著伸手摸摸他頭發,就像他當年做的一樣:“好,那我走了。”

何斯寧將送葉牧到機場的時候,遞了一個袋子給她,葉牧疑惑地看著她。何斯寧笑著說:“我隻是想用他瘋狂的三年彌補上你空白的三年。雖然不是很重要了。”

飛機上葉牧翻著那一張又一張的素描或者油畫,終於明白,然後眼淚成災。整個航程,坐在她旁邊的老婦人一直在遞紙巾給她。最後到站時,老人看著她仍然淚眼婆娑的樣子歎了口氣:“孩子啊,錯過了就錯過了。吃一塹長一智,別再錯過下一個就好。”

葉牧抽噎著點了點頭,將畫整理好後遞給老人:“奶奶,您能幫我保管這些畫嗎?”

老人用手絹幫葉牧擦了擦眼淚,然後接過了畫:“恩。”

葉牧急急下了飛機拿了行李,攔了車飛奔向那個彼此錯過了那麼多年還跟她說“我一直都在啊”的男生。

別再錯過下一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