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一開印,姚姒分外的緊張起來。可除了等待還是等待,為了少些胡思『亂』想,姚姒便開了庫房取出些春衫的料子出來,挑了幾匹鬆江布,開始為趙斾裁春衫。
可這一等下去,便等到了正月十五,還是沒有消息。將將子夜時分,卻忽地從皇城那頭冒出了衝天的火光,姚姒半夜被海棠搖醒,披了衣裳起來朝外一看,漆黑的夜裏,那片火光分外可怖。海棠扶了她喃喃自語,“看這方向應該是東極殿的方向,怎地會半夜走水呢?”
東極殿住著的是誰,天下人皆知。
這一夜注定是個不眠之夜,上半夜是皇城走水,到了下半夜的時候,滿城皆能聽到一陣陣士兵的腳步聲,還有雜『亂』無措的馬蹄聲,這在大周幾十年來不曾發生過的動『亂』,以捅破了天的方式徹底攪『亂』了京城。張順帶著所有護衛輪翻的開始在四喜胡同的宅子裏巡夜,天『色』慢慢的變白,再又變黑,整整一天一夜,姚姒幾乎沒有合眼。
張順眉目閃過一失的疲憊,踏著夜『色』到姚姒跟前回話,“姑娘,秦王昨夜『逼』宮,火燒東極殿,如今已然被擒。”
“怎麼會這樣?那五哥呢?如今怎樣?”姚姒大驚,這一波接一波的,直要把人都要熬得濱臨崩潰。
張順臉上這回真真切切的笑了,他的黑臉在夜『色』中有著掩飾不住的喜悅,“姑娘,秦王被擒,薑家的案子有望被重審了!”
這回,姚姒的眼淚猝不及防的落下,“這是真的嗎?你是怎麼得到消息的,是不是五哥一早就知道?”她迭聲的發問,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五哥呢?他怎麼樣了?有沒有出事?”
“沒有,五爺雖說還在刑部大牢裏,可人是好好的,姑娘不用擔心,說不得再過些日子,五爺便會平安歸來。”
姚姒這些天懸著的心總算是有了些著落,這算不算是苦盡甘來呢?姚姒無比的期待日子快些過。
秦王『逼』宮,貴妃被廢,恒王被立為太子,皆以猝不及防的速度發生,姚姒這回總算是看清楚了,趙斾為何讓她好好的在家裏等著,等他平安歸來。
開平二十三年春,姚姒足足盼了兩個多月,終於把趙斾給盼回來了。
四喜胡同的宅子裏,高高的掛上了大紅燈籠,姚姒立在二門口,伸長了脖子不時的往廡廊的方向瞧。夜『色』下,她雙目閃著晶瑩的流光,一身薔薇『色』的杭綢褙子,把她嬌妍的身姿襯得越發玲瓏。
隔得老遠,姚姒一眼便看到了那日夜思念的冤家,她再難忍住激動,小跑著奔向他。天知道,她此刻有多麼的歡喜,有多麼的感謝上蒼。
他臉上揚起了笑,看到她飛奔向自己,他的心忽然雀躍起來,也不管得有多少人在看著,他把她用力地摟在了懷中,聞著她久違的馨香,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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