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天氣變得愈發的冷。南方的冬天不似北方那般幹冷,冷空氣裏夾雜的濕氣,讓人感覺到浸入骨髓的冷。
此時,小之蜷在宿舍的被窩裏,一動不動,像一條進入冬眠的懶蛇。
“哎,我說你這是什麼意思啊?冬眠啊?”誌超右手夾著籃球,左手擦著額頭的汗,看著架勢,便知是剛從籃球場回來。
“一點五十了,快上課了,該蘇醒了!”誌超見小之沒有搭理他,有些咆哮到。
“你吵死了,睡個安穩覺都不行啊?”小之這才萬般無奈地從棉被裏,慢慢爬了出來。身體剛一離開棉被,又縮回去幾分。“好冷!好冷!”
“沒事的,冷不死!我穿兩件衣服都不覺得冷,出來吧!”誌超說完,將籃球丟到了一邊,一把便將小之從棉被裏抽了出來。
“好了,好了,算你狠!我起來了!”小之抓到衣服就往身上套,因為天氣實在是冷。
“唉唉……這件是我的啊!”
“你的就不能穿啊?我就喜歡這件!”
“好吧,好吧,你喜歡就好!”
對於小之,又或者說對於兄弟,誌超無可奈何,因為彼此都是一樣的。
冬季午後的課間十分,同學們都會不約而同地聚在陽台前曬太陽,順便扯著一些閑話。由於小之的座位靠近陽台的窗戶,這會陽光正好照在課桌前,小之不用出去就可以舒舒服服的打個盹,偶然間也會聽到窗外同學們的閑談。
“誰誰誰,好像在追柳梨嫿,昨天表白失敗了……”
“對啊,還有誰誰誰,前些天寫了情書給她……”
“這算什麼啊,我聽說……”
近來,梨花在班上,又或者說全校範圍,都成了熱議話題。隨時都可以從旁人口中聽到她的名字,可謂是實至名歸的大眾情人。一時間成了眾男生的爭相追逐的對象,眾女生的嫉妒對象。
“小之。”話音剛落,一個手掌輕輕落在了小之的左肩上。小之扭過頭,原來是麟。
麟,全名:王浩麟,據小之的了解,此人家中頗有錢財,通俗一點講就是富二代。當時進學校的分數,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至於是如何能夠報名入學的,不得而解。麟平日喜愛交朋結友,重義氣,拉幫結派、抽煙喝酒、打架鬧事都是他的強項,班主任沒少為他的事犯愁。
可是,小之和麟之間並無很多的相處,更談不上兄弟之情,這會又會為何事前來?小之一時心裏納悶。
“嗯,有事嗎?”小之,回複到。
“我想,我想……想請你幫我寫封情書。”麟猶豫了片刻,方才表明了來意。
“這個,恐怕不好吧?這事還得你自己來才行啊。”
“好兄弟,我也想自己來啊,可……兄弟,你知道的。”麟把小之的同桌請了出去,幹脆坐了下來談。
幾分鍾過後,小之深知今天若是不答應他,算是跑不了了。
“好吧,我盡力試試,沒成可不能怪我。”
“這才是好兄弟嘛!以後有什麼事,盡管來找我。兄弟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麟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那你還沒告訴我,寫信的對象是誰啊?”
“柳梨嫿。”
“是她?”小之聽到這個名字,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
“怎麼,有問題嗎?”
“哦,沒什麼,問問而已!”
“好兄弟,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先走了。”
麟走了之後,小之獨坐在桌前,剛才的睡意,早已全無,麵對這麼一件棘手的事情,不知道要如何自處。
下午的第三節課是《曆史》,講的是鴉片戰爭。班上睡倒了不少同學,小之也想湊個熱鬧睡一會,由於今天睡的太久,竟然睡不著。便翻出本子來倒騰那封遲早要完成的情書。
左思右想,苦思冥想,左塗右改之下,完成了這人生中第一封情書。也許是傾注的心血太多,又或是人生的第一封情書,在將情書交到麟手裏的時候,竟有不舍之情。
麟接過情書,看完之後,甚是滿意。
“好兄弟,果然不愧為本校的大才子。今晚下課不要走,我請兄弟你,喝酒吃肉,吃完再去K歌,記得叫上你的朋友一起。”說完,麟拿著情書,滿意地離去了。
小之有些失落,帶著疲憊的身體,徑直回了宿舍。
通常情況下,這個時候小之都會先去趟校刊社,若是時間長了沒去,校刊社竟也派人來催。源於,上個月學校舉辦的電視散文征文活動中,小之僥幸獲得二等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