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北記(1 / 1)

我不知道愛一個人能愛多久,也不知道恨一個人能恨多久,總之時間久了,愛與恨都已模糊了自己還記得某一個人。那個人在心裏住了很久很久,不管是曾經發生過什麼,都在時間的流逝中變得不再重要。

而你,因為時間的原因,把對方記得深刻,滲入血液,深入骨髓,無法忘懷。

有時候,我會想,我自己究竟是誰,是蕭青魂?還是聶風?還是施平飛?還是上官雲飛?還是另外的一個人?

其實這沒有答案的,如果有答案,我就不會如此的寫下去。

2013年的冬天,我回到故園,突然之間就像病了一場,雖然沒有明顯的症狀卻一直感到寒冷。從內心的寒一直冷到肌膚,晚上睡覺被窩也難以捂暖。

直到後來,父親讓母親每天做了補湯,才慢慢的調節了過來。

春節的時候沒有什麼喜氣,這樣的春節已經過了不少年了。我無法說清這是進步還是悲哀,內心的悲涼就像春節前的那場雪。薄薄的雪花被風吹的四散分離,空氣中凍人的幹冷,河麵上看不到一隻飛過的鳥兒。

年後因為杭州的房子還沒有到期,於是去了杭州待了一個月後把房子的手續辦理完,然後在一個春暖花開的上午離開了那塊傷心地。

我曾經以為杭州會給我留下更多關於美好的回憶,就像我以為西安會留給自己無數緬懷一樣的期望;誰知道?天知道吧。於是,我再也不知道後來的後來會發生什麼,於是我不再以為自己什麼都知道。

那個上午陽光異常的溫和,西湖邊上依舊遊人如湧。

我清楚的記得那天是三月二十四日,天看不到藍,一路上我隻聽到旁邊的鳳姐一直在說,說她的生意,說她的目標和思路。

我回了蘇北,暫時的回到蘇北,那個我曾經離的很近,又經常要遠離的故土。那天坐在車上,安靜的時候便默默的看著窗外掠過的樹影,心中不再波瀾。

未來的故事已經不像以前那樣有頭有序了,或許這樣更好,沒有已知才會充滿驚奇。

本來我是要到淮安下車,後來鳳姐說你幫我看看店裏的情況,看能否改進一下,因為四月份要參加一個活動。在這裏我做一個總結:不管什麼時候,都要保持冷靜,因為足夠的冷靜才能讓你瞧得起自己。

直到後來,我才發現情況並不是她所說的那樣樂觀,就像我原來認為的那樣一點兒也沒錯,充其量很多人是在擴充麵上的虛榮,以此來達到某種滿足感。當然,這句話不是說鳳姐,是指社會上大多數的人,開著豪車,欠了一屁股債。她說要建立自己的品牌,要走自己的路,從店鋪經營轉向公司化運作。問我能不能回蘇北幫她,我沒答應,一直都沒答應,後來她說她還有一個影樓,因為長期沒做其實一直想做下去,問我是否可以回去幫她做影樓。她說影樓裏還有一個彩擴機,她父母年齡大了,想找個人打理。她還說現在的攝影師不滿意,想換一個,那意思就是能撐得起堂麵的人。我還是沒有答應,後來她又說了她的店鋪的營業額情況,她說因為有幾個店是好而別恩合夥的,隻有一個完全是她自己的,她可以與我平分利潤,我還是沒有答應。

為什麼?

第一,無功不受祿。

第二,我沒有看到如何能信一個人的一麵之詞?

第三,我自己都不能保證我能在一個地方待多久,豈能隨便答應別人留下來幫她?

第四,即使幫,也隻是短暫的逗留,三兩個月而已。

我說我考慮一下再回答她。

5月9號的那天,我一個人去了沭陽,在沭陽大橋下坐了很久,一個人脫了鞋吹著風,獨自看沭陽大橋上的車來車往。長河兩岸,大片大片的麥子綠油油的像極了某一年的春天。

那一刻,我知道自己還沒有忘記,隻不過那種感覺像是成了一種習慣,我已經不會再讓她知道我來,也不會讓她知道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