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興戟點點頭,隻希望最後一個猜測不要成真吧!他不怕四弟登上皇位,甚至希望是四弟登基為皇。可是意圖逼宮的那個人似乎與造反的遼東王有千絲萬縷的聯係,而遼東王又與倭寇勾結,換句話說那個人與倭寇狼狽為奸,禍害武朝子民!他不希望這些事是四弟做的!
“元帥,您已經一夜未休息了,不如去睡一會兒?”宋宣輕聲建議。
顧興戟沒動,也沒回答,直到營地裏響起喧嘩聲,他一個健步邁出帳子,看到營地的入口處,徐紹賢帶著七八個人一身血汙地回來了。
“稟告元帥,屬下幸不辱命,斬殺賊寇,取其首級!並且製造混亂,放出了被俘虜的兵士。現在城裏已經亂起來了,吾等帶著賊寇首級先一步回來複命!”徐紹賢一身血汙,黑色的夜行衣已經破爛不堪,肩膀處有一道傷口已經深可見骨,可是他臉上依舊帶著笑。
“做的不錯,傳我帥令,所有兵集結,立刻攻城,咱們到城裏去吃早飯!”顧興戟大手一揮,兵士們立刻忙碌起來。雖然忙碌,但是兵士們忙而不亂,各做各的一切井井有條,不到一刻鍾作戰的兵士已經集結完畢。
顧興戟一馬當先,率眾攻城。由於徐紹賢等人製造的混亂,城內的叛軍無法全力防守,讓顧興戟的軍隊得了大便宜,更有之前被俘虜的兵士趁亂打開了城門,大軍長驅直入。城破,朝廷再收複一座城池。
顧興戟收複城池之後並沒有繼續追擊而是下令大軍休整,然後原援北軍的三萬人被單獨抽調出來,由宋宣帶領,悄悄潛回京城附近。
如果是他想多了,那邊最好,但如果不是,這三萬人起碼能保住他最在乎的幾個人的性命。
三萬人開拔之後,顧興戟便坐鎮城中,一副淡然的樣子,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此時有多麼焦躁,時時都在祈禱,祈禱自家的兵士能夠趕得及,祈禱那些亂臣賊子等等再出手。
顧興戟的祈禱沒有成真,在三萬兵士開拔的兩天後的晚上,發生了一件並未傳到民間的大事。大皇子逼宮造反了!
顧興文不知道怎麼會這樣,明明是元升約他喝酒的,為何醒過來之後卻在父皇的勤明殿?父皇在哪兒?而且手中染血的劍是怎麼回事?
還沒等他想明白,殿門忽然被推開,是他宮裏侍衛隊的隊長,“殿下,勤明殿已經被我們控製了,隻要取得禪位的詔書就行了!”
禪位?禪什麼位?顧興文腦袋有些懵。“你在說什麼?我為何會在父皇的宮殿?父皇哪兒去了?”
侍衛隊長臉色一變,“皇上不在?”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往日表現的太溫和了是不是?為何一個侍衛隊長就敢無視他的問話?
“殿下,屬下奉殿下之命圍住勤明殿,請聖上立下禪位詔書,這些不都是殿下計劃的麼?”侍衛統領臉色恢複正常,低頭回答。
“胡說,我幾時讓你們逼宮了!”大皇子惱怒了,他是想要皇位,但是他沒想過要逼宮!
“殿下,屬下是奉了殿下的命令,已經到了這地步,殿下想反悔也晚了!”侍衛隊長抬起頭,一雙眼睛如淬了毒一般盯著大皇子。
大皇子一僵,隨即臉色慘白的苦笑出來,“是他,是他,對不對?他說要讓我當上太子,就是這般麼?”
“殿下,現在最重要的是讓皇上立下詔書!”侍衛隊長再次提醒。
“哼,詔書?父皇都不在,要誰來擬詔書?”顧興文譏諷地看著侍衛隊長。
“不可能!”他們送大皇子進來的時候皇帝明明已經中了藥暈倒了!“殿下,你當皇上是父皇,但是皇上可不一定當你是兒子!不然為何他遲遲不肯立你為太子?這本就是你該得的!他……”
侍衛還要說什麼,卻聽見勤明殿外響起喊殺聲。侍衛眼神一變,“殿下,我帶人再抵擋一陣子,時間不多了,你想清楚是要父皇還是要活!”說完,提起手中的劍出去加入到戰鬥中。
顧興文的頭一陣陣的犯暈,閉上眼靠在椅子上歇息了一陣子,才感覺好些。他起身尋找父皇,卻隻找到幾具宮人的屍體。想必這就是他的寶劍上血跡的來源。
沒錯,他的寶劍!是最喜歡的、用慣了的寶劍。看來他已經把方方麵麵都考慮到了。自己已經是無路可退,如果不找到父皇,比父皇下旨,那麼他就隻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