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 / 3)

“以後出去不要說是從我府上出去的!”顧興戟嫌棄地看了宋宣一眼,“還有,雖然你是侍衛,但是我大皇兄偏愛詩詞多過舞刀弄劍,所以,你有空多讀點書,這是‘千裏送鵝毛禮輕情意重’的意思!”

“不對啊,這詞兒裏的情意不是……”宋宣沒說下去。誰也不能說這個“情意”不能是男男之情的情啊!

這個年,顧興戟過得很高興,雖然對皇帝的賜宴以病體未愈為借口推辭了,不過皇帝上門的時候他沒再給皇帝臉色看。

剛剛過了正月十五,顧興戟就打包了一堆東西,打發倆孩子離開。“回去吧,你叔兒自己過得年,你們早點回去陪陪他。告訴他京城裏一切都好,有事兒就給我寫信!”

顧興戟將倆孩子送出府門,再由宋宣送出城去。小半日,宋宣回來複命,顧興戟依舊站在王府門口,還是他們離開時候的樣子。宋宣覺得心裏有點脹,“王爺,屬下不明白,皇上已經免除了對屈公子的責罰,也並未限製王爺的自由,王爺為何不去探望一下屈公子呢?”

顧興戟看了宋宣一會兒,轉身離開。離開前,顧興戟低聲留下一句話,“看到了他,我怕自己忍不住會拋下一切帶他離開!”

以後的日子,屈羽和顧興戟依舊時常會用鴿子遞個小紙條。每年過年,韶兒和遙兒都會回京陪顧興戟過年。

皇帝登基的第三年,照例有祭天的慶典。皇帝正在忙於批閱奏章的時候,大太監桂喜來報,“皇上,寧王薨了……”

“啪~!”顧興戟手中用來禦批的朱筆跌落在地。顧興戈忽然頹軟在椅子上,無力地說:“桂喜,你是報喪鳥托生的麼?為什麼父皇駕崩,母後仙遊,皇兄薨都是你來報告?啊?你說啊!”最後一句的時候顧興戈突然暴怒起來,撈起桌案上的奏章就往桂喜身上扔去。

桂喜不避不躲,隻是低著頭語調平平地說:“皇上,請保重龍體!”

扔光了桌案上所有的東西,顧興戈像是脫力一樣靠在椅子上,聲音沙啞地吩咐,“下去吧,吩咐下麵人,朕要親自去寧王府吊唁。”

桂喜躬身退下。禦書房裏隻剩下顧興戈一個人,顧興戈突然仰頭大笑起來,笑聲中兩顆晶瑩的淚珠滑入鬢發中,誰也沒有注意到。現在,他終於登上了象征最高權勢的位子,握牢了手中的權力,可是他身邊什麼人也沒有了,父皇、母後、兄長、外祖一家,他如今真的成了孤家寡人,明白了高處不勝寒的滋味,明白了父皇當初也許不是被美色迷花了眼,而是怕了這冰冷刺骨的滋味,轉而在後宮尋找溫暖吧?

笑夠了的顧興戈換上了素色的衣裳,低調地去了寧王府。一入府門,就看到前院的中央,一隻鴿子咕咕地叫著,看到人來也不怕,還歪著小腦袋看著來人。

王府的管家被唬得一楞,連忙上前將鴿子抓了起來,交給身邊的人帶下去。“等等,鴿子的腿上綁了什麼?”

“回皇上,這是,這是……”管家從寧王建府就在府裏當差,對主子們的事兒多少也知道一些。他知道自家主子因為與屈公子交好而被皇帝厭棄,如果皇上知道了主子一直跟屈公子書信來往,不知道會不會生氣?不過,他也不敢欺瞞皇帝,左右權衡了一下,還是決定照實說,反正主子已經不在了,皇上應該不會在今天這樣的日子對寧王府發難,“回皇上,這是屈公子寄給主子的信。”

“拿來朕看看!”皇帝伸手,沒有一個人敢說不。管家連忙將鴿子腳上係的紙條接下來遞給皇帝身邊的公公,再轉交給皇帝。

顧興戈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紙條。信很短,也沒有說什麼特別的事兒,甚至連“思念”二字都沒有提,但是皇帝分明感受到了寫信人與收信人之間的親昵與慢慢的情誼。皇帝將手中的字條揉爛,“你們王爺怎麼給屈羽回信?也用信鴿?朕也寫一封,給朕送出去!”

幾日後,屈羽像往常一樣在後院撿到了京城來的信鴿。滿心的歡喜在看到信的內容之後消散地幹幹淨淨,心像是被碾過一樣的疼。屈羽臉色一白,一口血吐了出來。

這一幕恰巧被到後院來給屈羽請安的小哥倆看到。遙兒和韶兒立刻跑到屈羽身邊,一左一右地護住他,“叔兒,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