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成功在於選擇(1 / 1)

孫雲曉

回首往事,我想告訴年輕朋友的一句話是:對於一個有誌於奮鬥的人來說,成功在於選擇!

在這個世界上,就對成功的渴望而言,似乎沒有人能與青年人相比。然而,許多青年人奮鬥的結果又是遺憾的,因為他們選擇的目標是不現實的,故而造成了青春生命的浪費。

回首自己的青年時代,最刻骨銘心的也正是選擇二字。

我出生在青島一個極普通的工人家庭裏。1971年初中畢業後,16歲的我成了待業青年。等待分配期間,我忽然發覺自己對讀書對文學更癡迷了。那時正處於“文革”文化沙漠之中,許多名著遭禁,但唐詩宋詞及郭沫若、賀敬之、李瑛等人的詩作和魯迅的書尚可讀到。饑渴中的我一下子成了繆斯的俘虜,而且激情澎湃難以抑製,居然寫起詩來。

一天,學校透出消息,省內某軍馬場招人,71屆畢業生可以報名。戰馬嘶鳴,軍旗獵獵,這不就是詩嗎?於是,我決定報名。可是,父母堅決不同意,理由是:“你哥哥當兵在外,你怎麼能離家遠遊呢?”不久,學校又動員我當老師,先去青島師範學校學習。這一次我與父母取得共識。在我看來,教師職業離文學更近一些,而當工人的父母則一向崇敬文化人。結果,1972年冬天,我成了青島師範學校的一名學員。24年後的今天,我仍然慶幸自己選擇了教師職業。它構成了我一係列成功選擇的基礎。

1973年初春時節,我匆匆結束了在師範學校的學習,分配到青島市四方區少年宮,擔任全區的紅小兵總輔導員。當時我剛剛18歲。

在少年宮僅工作不足三年,20歲的我便調至團委擔任副書記。但是,這短短的三年時光,使我愛上了孩子,愛上了教育事業,而這正是我人生最重要也最成功的選擇。後來,我創作了幾百萬字的報告文學和長篇小說,也寫了不少理論著作,幾乎都與這三年的生活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1978年夏天,天賜良機,我被推薦進入中央團校學習。“文革”剛剛結束,新的團中央在籌建之中,需要大量人員。一位領導找我談話,問我是否願意留在北京工作,如果留下,可選擇團中央機關,也可選擇中國少年報社。23歲的我意識到,決定好命運的時刻來到了,機不可失。於是,我當即表示去中國少年報社。在以後的日子裏,時常有人替我惋惜,說我沒進機關太失算,因為進機關升遷快待遇高。然而,我絲毫不後悔,因為我選擇了筆墨為生浪跡天涯的記者生活——這正是我夢寐以求的。

僅有初中學曆的我,進入了中國少年報社,誰都不難理解,我的壓力有多大。麵對現實的壓迫,我做出的選擇是走寫作之路,像巴爾紮克所說的用筆征服世界!

寫作的領域裏選擇同樣重要。1980年,為了盡快突破,我曾花費很多時間和精力搞旅遊資料,希望編寫一部中國旅遊名勝辭典。當我陪父母去頤和園遊覽之後,又萌發了整理《頤和園長廊故事》的念頭。可是,這些計劃都失敗了,因為在這些領域中我不占優勢。我終於悟明白了,自己的優勢依然是熱愛孩子,熟悉兒童教育,而這些恰恰是最豐富的文學創作資源,尤其是少年報告文學,幾乎是當代兒童文學的處女地。

什麼是天才?天才就是選擇了最適合他的事情;什麼是蠢才?蠢才就是選擇了最不適合他的事情。我不敢自稱天才,但當我選擇了適合自己的少年報告文學之後,短短幾年便取得了突破,出版了《少年巨人》、《16歲的思索》、《成功者的秘訣》等報告文學集,並榮獲“中國圖書獎”、中國作協全國優秀兒童文學獎等等,加入了中國作家協會。1988年5月,全國少年兒童文化藝術委員會和上海《少年文藝》雜誌社在北京舉辦了“孫雲曉少年報告文學作品討論會”。1993年,我發表了中日少年《夏令營中的較量》,幾百家媒介報道和討論,引起國內外強烈關注。在創作少年報告文學的基礎上。我又相繼創作了《賴寧的世界》、《孩子,抬起頭》、《握手在十六歲》和《金猴小隊》等長篇小說。

回首往事,我想告訴年輕朋友的一句話是:對於一個有誌於奮鬥的人來說,成功在於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