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同伴3(1 / 2)

一把胡琴彈心弦,一路高歌踏浪行的漂流者。當初古道子是這麼向展翼介紹南柯子的。今日親眼所見,果然如此。究竟其人有何能力,展翼很想見識一下。

南柯子踏上海神號的甲板,毫不顧忌麵對的是禮遇還是更大的危險,像每一次搭乘順風船一般,輕鬆地向船員們行禮客道:“多謝遠方的朋友相助,好人會有好報的。”

“看來是個彬彬有禮的年輕人呀。”傑尼斯一雙貓眼睛笑成邪氣的月牙刀,剜了展翼一眼,“你是叫南柯……你和翼認識嗎?”

展翼暗想:這紅毛鬼越發謹慎了。定是方才我先下去救人,又和南柯子談了幾句,他便疑心起來。

南柯子坦蕩正視著傑尼斯,淡淡一笑,說:“不認識。隻因同是漢人,所以聊表感激之意。”

“你說你是漢人,怎麼會說我們國家的語言?”

“曾經跟一個佛朗機的傳教士學過。”

傑尼斯指著南柯子那艘已經完全被大海吞沒的船問道:“那是你的船嗎?船上隻有你一個生還者?”

南柯子隨口扯了個謊:“是我去世的叔叔留給我的快船,原本想到海外謀生,誰知招募不到合適的船員,船又不大牢靠,航行了幾天就進水了。”

傑尼斯將信將疑地笑道:“哪有人駕駛你那樣的小艇也敢獨自飄洋過海的?你看起來年歲不大,定是剛出遠門吧。”

南柯子說:“船長教訓的是。隻不過我也不小了,在下今年二十有八,隨船出海也有十年。”

“你有二十八歲?”傑尼斯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瞅著南柯子,“別是虛報年紀吧?和其他的船長不一樣,我不介意雇傭年少的水手。”

南柯子笑起來:“不敢虛報年齡。在下確實快到而立之年。大概東方人總顯得年輕一些。”

傑尼斯不免有些許失望,他一向喜歡沒什麼閱曆的美少年,好任他擺布,不過這個南柯子身上有一種吸引人的說不出的魅力,心想:聊勝於無,不如先留下來看看。於是,沉吟道:“也是。我的船上正缺少一個樂師,你想留下來,就當個樂師為我們彈唱取樂吧。”

對種要求真是飽含侮辱之意。可南柯子仍舊笑容滿麵地一口答應:“在下十分榮幸成為船上的樂師。”

傑尼斯笑著上前搭著南柯子的肩膀,說道:“我就喜歡你這樣知時務識大體的年輕人。弟兄們,從今往後,我們可以夜夜歌舞升平了。”

“那在下就獻醜啦。”不等夜幕降臨,南柯子已經撥動了琴弦。展翼原以為這個天寶八大海俠之一的高人可以用琴音殺人於無形,可他又猜錯了。南柯子隻是悠悠彈奏了一曲飄逸舒緩的道宮調,初聽時隻覺得一股清爽之氣沁入胸膛,一掃連日來的鬱悶焦躁,再細聽之下又覺得百轉回腸,往事一幕幕湧上心頭,那些最美好的與最痛苦的記憶交織更迭,一曲終了,回味無窮,歡喜與哀愁、愛戀與仇恨都如同南柯一夢。

美妙的音樂每個人都可以聽得懂,更何況南柯子的琴聲直指人心。不過,各人有各人的感觸。羅德聽罷,不由濕潤了眼角,又不敢怕人瞧見,隻強顏笑道:“真是的,這曲子害我想起家鄉的母親。來點歡快的曲子吧!南柯君。”

凱斯特滿麵紅光地說:“羅德,你的耳朵有問題嗎?我聽著到十分興奮呢。喂,你會彈‘維京海盜戰歌’嗎?我非常喜歡。”

南柯子抿嘴笑道:“沒聽過呢,不過你哼一遍我就能彈出來。”

“真的嗎?”凱特斯忘情地哼唱起來,雖然有些走調,南柯子聽過一遍,還是完整地彈奏出來。

“哇!這家夥真是太令人吃驚了!來一曲‘海之女神頌歌’吧!”

“我想聽波斯國的舞曲,就是妖豔的舞娘跳動這種曲子!”船員爭相向南柯子報出他們想聽的曲目,他們真是太渴望優美的音樂來調劑他們乏味的海上生活和填補他們空虛的心靈了。

傑尼斯皺著眉頭打斷他們:“好了,各位,難道我們不用航行了嗎?還不是狂歡的時候,該幹什麼還幹什麼去!”船員們隻好悻悻散去。羅德小聲嘀咕道:“唉,但願這個樂師今後還能為我們彈奏。”

傑尼斯轉向南柯子,不懷好意地笑道,“南柯君,你除了彈琴,還會吹簫嗎?”

南柯子冷笑道:“沒有簫,怎麼吹。”

傑尼斯嘴角的笑意更濃:“到我房裏就有了。”

展翼本想上前阻止傑尼斯把南柯子帶走,忽見南柯子轉身間向他投來一瞥,暗示他不要輕舉妄動。展翼隻得專做埋頭解纜繩,心裏暗地裏為南柯子捏了一把汗。

終究放心不下,展翼趁人不備,溜去尋南柯子,突然一把被羅德拉住:“你要去哪裏?”

“別管我!”展翼慍怒地甩開羅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