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同伴3(2 / 2)

羅德氣急敗壞地說:“我勸你別多管閑事……”無奈,展翼根本聽不懂,也聽不進去。他隻好一麵東張西望,一麵跟在展翼後麵。

兩人一前一後鑽進船艙,差點一腳踩到傑尼斯的兩位心腹身上。奇怪的是那兩個家夥竟然睡得死沉,就是真一腳踩上怕是也醒不了。

“怎麼回事?”羅德剛說完,忽然覺得頭昏目眩,前方某處似乎有種怪異的音律直鑽入腦海,就如同灌進了一大壇烈性的美酒,一下子就讓他醉得昏昏欲倒。

展翼也感覺到了,太陽穴隨著那音律一下一下地脹痛,好在他手掌上的疼痛讓他保持了一絲清醒,搖搖晃晃地撐到傑尼斯的房門前。

未等他破門而入,南柯子已拉開了房門,笑臉相迎:“進來吧,展翼。”

展翼怔了一怔,忙向房內看去,隻見傑尼斯倒在榻上,睡得鼾聲如雷。

“你怎麼做到的?”

南柯子嘴角一揚,說:“彈了一曲催眠曲給他們聽。不過隻能維持半個時辰左右。”他說著走到傑尼斯身邊,解下他腰帶上的銀槍在他的襠部上比劃,“而且,我給這紅毛鬼彈的‘絕塵曲’已經徹底斷了他的欲望,免得他再作踐別人。”

“那還不如直接幹掉他,省得麻煩。”

“哎呀,我可是從不殺人的。”南柯子抱琴歪頭瞧著展翼,“你以為我的琴聲會是殺人的工具嗎?”

展翼微微動容,扭開臉說道:“是我錯會了你,恕我冒犯。我隻是擔心對敵人太仁慈隻會害死自己。我進來的時候,那個滿臉刀疤的羅德也跟著進來了。”

“那個刀疤臉嗎?”南柯子拉住展翼,“他不是窮凶極惡之人。”

展翼詫異地問:“哦?你怎麼知道?”

“聽他的心弦之音便知。一個人的相貌言談都可掩飾,而內心的聲音才是最真實的。”

“你會讀心術?”

南柯子搖頭笑道:“不是讀心術,我隻是聆聽心音,判斷一個人的善惡真偽而已。”

展翼正視著南柯子,問:“那麼,我是善還是惡?”

南柯子伸手指著展翼的胸膛,說:“你的善惡隻有自己可以支配,我隻知你的真心可鑒日月,是可以結交的同伴。”

展翼會心一笑:“走吧,此地不可久留。”他拉著南柯子出去。

在甲板上,見四下無人,展翼問南柯子:“你說你見過我姐姐,她一切可好?”

“展霞姑娘現在瓊島的白帆船屋,與我師兄端木奇一家住在一起。她精通醫術,很受人愛戴。”

“是嗎?真是太好了。”展翼欣喜地長舒一口氣,“可惜我又踏上遠航之行,無法到瓊島找她。”

南柯子瞅著展翼的左手,問:“你的手怎麼回事?”

“被紅毛船長的槍打傷了。”

“那豈不是無法揮刀?”

展翼無奈地歎道:“就算手沒傷也無法揮刀。龍涯刀被丹丘子前輩封印了。”

南柯子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來:“看來,丹丘子有意錘煉你啊。”

“可惜我愚鈍。至今還未領悟。”

“這槍傷不上藥的話,很容易引發炎症,我看你氣色不大好。”

展翼才想起來前些天羅德拿來的一包藥丸,遞給南柯子瞧:“你瞧瞧這是什麼藥?能用麼?”

南柯子打開看了看,說:“我見過這種藥。就是教我番話的傳教士也帶著這種藥,說是白色的藥丸一日服一粒,紅色的藥物碾碎了抹在傷口處,治療破傷風最好。是誰給你的?”

“就是那個刀疤羅德。”展翼想起那天晚上,羅德好像要跟他說什麼,隻可惜自己一句番話都聽不懂,“南柯子,你得盡快教我聽懂番話,這艘船上說不定可以拉攏幾個同伴。”

“好的。”南柯子忽然想起來,“對了。鴻翎姑娘讓我遇見你時,轉告你一句:叫你好好活著,她會在亞速國等著你。”

聽他這句話,展翼一下子呼吸急促起來,心潮翻湧著難以抑製的激動,抓住南柯子的肩膀:“你,你也見到鯤鵬船王了?!”

“她已經不是鯤鵬海幫的人了。”

展翼一驚:“這話從何說起?”

“她被逐出了海幫,失去了母親,被浩空漣帶到白帆船屋修養了很久才振作起來。我離開瓊島之後,她也乘著敖廣號向著西方進發了。”

盡管南柯子已盡量輕描淡寫,但他帶來的消息還是刺痛了展翼。他萬萬沒想到大鵬島一戰後,鴻翎的境遇會如此涼薄。她不是船王了,那麼我該恨誰呢?如今她隻是鴻翎,我是不是還愛著她呢?也許見麵了,才有答案。她在等我,我們,會再見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