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邵平
在年輕的時候,如果你愛上一個人,請你,請你一定要溫柔地對待她…
…
曾經喜歡過一個眼睛大大的、很純潔的女孩子,可終於有一天,驀然回首,我才明白十六歲的花期,原來是那麼短暫。
每當她如一汪明淨湖水的目光撞上我深沉的微笑時,我感到不自然。每當在校園裏彼此擦肩而過,我都禁不住在心中蕩起一層波瀾,回頭望望,她柔情依然。自己被公認的“資本”—
—出眾的文才、悠揚的歌聲也未能使她放下矜持。於是我想通了,灑脫了許多,哼著齊秦的《原來的我》,像一匹狼從她座位邊昂首走過。在教室裏兜了幾圈,轉身時,在眾多束目光中我唯獨讀不懂她那一束。嘴裏的歌停住了,居然有人唱:“我曾經問個不休,你何時跟我走……”唉,我心目中的女孩,我的確一無所有。也不知從何時起,很晚歸家,像個流浪漢似的,雙手插入褲袋聳著肩,伴著寂寞的路燈故作瀟灑地走。深夜,任心底那股激情在稿紙上發泄以後,我便悄悄起身,摸黑尋自個兒破舊的“二十八”,去橋邊會夢中的安琪兒。
命運和我開了個玩笑,一個很大的玩笑,我努力走著,卻又在迷茫中回到了起點。我無法道出生命的含義,更無法用雪萊的“過去屬於死神,未來屬於你自己”來鞭策自個兒,隻希望永遠像今夜這樣不斷有晚風輕拂,有山那邊傳來的清遠的笛聲。
醉醺醺跌入自己的“十一平方米”,又是深夜。窗外,月光如水,星星早睡熟了。燈下,我將那本自編自寫印數隻有一冊的散文集《青春無怨》拿出來端詳了許久。書的扉麵上摘抄了席慕蓉的一首詩:“在年輕的時候,如果你愛上一個人,請你,請你一定要溫柔地對待她…
…”
在情感的世界裏,是你的,早晚歸你;不是你的,何必強求。
朦朧中,我靜靜地躺著,腦海裏不住地翻騰。的確,世界那麼大,我們又是這樣渺小,如一粒粒小小的塵埃。而我,又隻是個普普通通的人。突然,我決定去遠行,隨南歸的大雁到回歸線上去。
畢竟,我還擁有我自己。
臨行前,我要給她去封信:“我曾經喜歡過一個眼睛大大的,很純潔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