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敬鈺

“政客”口才極好。一次在學校舉辦的晚會上,校文學社臨時推他上台侃幾分鍾,動員同學們投稿。隻見他毫無懼色,氣定神閑地走上了台——

小小姓肖,本來大家都叫他小肖,不久就成了小小。然而,其名並不副其實——他的野心很大,是我們這裏赫赫有名的政客。

小小先是毛遂自薦當上了班長,旋而又榮升為學生會主席。他離家不遠,卻與住宿生為伍。

問他其中原因,則答道:“內宿生想外宿,外宿生想內宿,這正驗證了圍城心理,對不對?”然後便眼睛斜睨著,一副讓人看了比聽了還明白的表情。

其實,他內宿是為了做“政務”。沒有午休習慣的他會把班上大大小小他能做得了的事情全部包攬。班主任看了心疼:“小肖,你把事情都做完了,別人幹什麼呢?”於是,班裏的“優秀團員”、“三好學生”、“優秀學生幹部”非他莫屬,不允許別人有非份之想。由此,大家送他一個稱號——“政客”。

“政客”口才極好。一次在學校舉辦的晚會上,校文學社臨時推他上台侃幾分鍾,動員同學們投稿。隻見他毫無懼色,氣定神閑地走上了台——

“有人說過,人生是一部大書,由此看來,我們寫文章不過是摘錄這部書的片斷或給這部書做評論罷了。因此,不必為你讀書少、閱曆淺而擔憂。請緊握你的筆,將喜怒哀樂、苦辣酸甜訴諸筆端,為人生這部大書,摘錄下精彩的片斷,添上美妙的評語!”台下立時掌聲雷動。

“政客”似乎並不滿足於他在學校的斐然“政績”,大有向國家級、世界級政客發展的趨勢。柬埔寨發生政變時他做評論家;東南亞經濟風暴中他做通訊員;江主席訪美時他是導遊;海灣局勢緊張時,他又發出了如此高論:“據我分析,這場戰爭十有八九打不起來。既然是戰爭,就會給雙方都帶來損失。畢竟人不是草,哪個願意放著太平日子不過。”

這時一個同學插進來說:“可雙方現在都列著架子要打呀!”

“嗨!這也難怪。我堂堂一個西方大國叫你往東你卻往西,太沒face了。航母我多著呢,看你牛!另一方呢,自然也不示弱,你叫幹什麼就幹什麼,那我還有face嗎?這樣相持下去,戰爭就免不了了,是不是?可妙就妙在有那麼多中間人在雙方遊說,仗也就打不成了,誰也占不了誰的便宜,大家都很有face了。”

“啊!打仗就是打face呀!”大家恍然大悟。

現在你知道為什麼我們叫他政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