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你能不能也把她當成你的朋友?”千音的語氣裏有些祈求的意味。
林藝微微怔住,低笑一聲:“我一直都有把她當成朋友的。”在男生的眼裏,如果不當是朋友,他恐怕一句話也不會說的。
“那……你能不能在跟她說話的時候,就像在跟我說話時一樣的溫和呢?”千音繼續說著,“再怎麼說,白韻她是一個女生,你不能……”
“阿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林藝打斷了女生的話,“但是,阿音,你不要總是這樣善良無私地幫助別人,自己很容易受傷的。”
一語中的。
千音聽著這樣的話,身體不自覺地僵住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答道:“白韻她幫過我很多,她是我在這個學校裏最好的朋友,無論她要我幫她做什麼,我都願意做的。”
“阿音……”
千音彎唇一笑:“好了,既然你知道我是在幫她的話,我就不再多說一些什麼了,林藝,你有沒有女朋友?”
“沒有。”林藝沉聲答道。
千音怔了怔,又問道:“那你喜歡的人是誰?”
“一個從小和我一起長大,很會拉小提琴的一個女生。”林藝望著女生,眼睛裏的神情十分認真。
聽了這話,千音的眼睛突然瞪大了。
——從小和我一起長大。
——很會拉小提琴的女生。
不用多想一些什麼就知道這個女生是誰了。
但是,怎麼可能呢?
千音無法相信從男生這裏聽到的話。
[五]
沐苒往教學樓走去的時候,無意之中看到了熟悉的女生的身影,而女生正和一個麵容溫和的男生坐在一起,而這個男生,沐苒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一般。
她挪著腳步緩緩走近,直到她能夠聽清楚女生和男生說話的聲音時,才停下了腳步,細細地聽了起來。
——林藝,你的QQ號是多少?
——如果是你想要,我一定告訴你。
QQ號?
大腦之中像是閃過了一道光芒一般,沐苒探出頭再次看向了和女生並排坐著的男生,突然彎唇笑了起來,原來是他啊!
再回過神來時,女生和男生已經互相道別離開了。
沐苒緩緩地走出了好幾步,看著林藝的背影,突然想起了剛才女生所提的名字,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林藝。
——沐苒,我是家裏的獨生女,因為性格不太好,從小就沒有什麼朋友,唯一的一個朋友是我家鄰家的一個哥哥。
——但是那個哥哥在讀完了小學之後就搬家離開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鄰居家的哥哥從小就對我很好,我喜歡吃的東西,他都會買給我吃,就像是親生的哥哥一樣。
——他和我一樣是從小學小提琴的,拉得比我都要好。
——我很想找到他,但是我找不到。
——林藝,那個哥哥叫林藝。
應該是千音幾年前跟她提過的那個男生了。
千音沒有朋友,不可能才來音樂學院不久就認識新的朋友,而且還是一個男生。
千音對她說過,鄰家哥哥從小學小提琴,學音樂的,最夢想來的學校就是這裏了。
而最重要的一點便是,他是林藝。
記憶之中的畫麵停止,視線之中的男生與女生都通通地消失不見了,沐苒這才往自己要去的教學樓裏走去,可剛走了兩步,她卻轉身走向了鋼琴係所在的教學樓。
鋼琴係。
沐苒連續問了好幾個班,這才找到了白韻所在的班級,站在教室門口,她一眼就看到了和幾個女生坐在一起說話玩笑的白韻。
白韻是個性張揚的女生,白韻是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白韻想要什麼就有什麼,白韻可以隨時隨地地抓著一大把的錢扔給別人,白韻可以找人在她喝的水裏下藥,找人把她從樓梯上推下來。
這就是金錢所給予她的權力,也是沐苒最想要擁有的。
憑什麼有的人天生下來就要被人圍繞,又憑什麼有的人從一生下了就注定要勞累一生?這個世界是多麼的不公平。
沐苒站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去叫白韻的名字,似乎在是等著誰發現自己一樣。
而這時,一直跟其他女生說笑的白韻看到了站在教室外麵的沐苒,唇角一彎,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大步往外麵走去,幾個女生見狀也跟著走了出去。
白韻揚起下巴看著沐苒,不屑地說道:“沐苒,你到這裏來做什麼?”
沐苒微微一笑,聲音甜甜地答:“我是特意過來找你的。”
“是嗎?”白韻高傲地笑了笑。
“嗯。”沐苒點頭,“我覺得我們之間有一些誤會,所以特意找你來跟你解釋的,我不知道你在哪個班,問了好幾個班裏麵的人,才知道你在這裏的。”
白韻最討厭的就是表麵說著好聽的話語,內心裏卻把她罵得體無完膚的人,而在她的眼中,沐苒恰恰就是這樣的人,從第一眼見到沐苒,她就這樣認為。
“我覺得我們之間沒有誤會,不需要任何的解釋啊!”白韻笑得很溫婉。
“白韻,我知道你是千音的朋友,而我也是千音的朋友,我想我們也是可以成為朋友的。”沐苒繼續微笑著說道。
“朋友?”白韻冷笑了一聲,“千音怎麼可能有你這樣搶她男朋友的好朋友呢?”在說到“好朋友”這三個字時,還故意加重了語氣。
沐苒臉上的表情立刻僵住了。
跟在白韻身旁的幾個女生立刻恍然大悟了,也冷冷地說道,一字一句裏仿佛帶著尖銳的刺一般。
“啊,白韻,我記起來了,原來她就是你常說的那個女生啊,沐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