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度已經降到了零點,氣氛有些尷尬,沒有人再多說一句。
“よくなった,この言わないし(好了,不說這個了)。”叔母打破了這個尷尬局麵,“に,蘇雪,淩風,叔雌にあなたたち配置され部屋(來,蘇雪,淩風,叔母給你們安排房間)。”
“うん,叔雌(嗯,叔母)。”我用日語答道。
“よくなった(好了)。”叔母向樓上走去,我和蘇雪跟在後麵,留下叔父一個人在下麵看報紙。
一切都是老樣子,我的房間在走廊最前麵,旁邊是蘇雪的房間,對麵是叔父叔母的房間,他們房間旁邊是浴室,客房和廁所在走廊盡頭。
我回到房間後,發現家具的位置其實並沒有什麼變化,還是那麼廣闊、豪華:房間裏有足夠的燈光,天花板上方是長方形的琉璃玻璃。燈在裏麵發出白光,微微映照出玻璃的紋路。床的左手邊有一個大型衣櫃,衣櫃旁有一個小化妝台,化妝台旁邊有盆栽。床在房間中央,米色的被子讓人想要馬上趴上去。床的右側是寫字台,寫字台上麵有一扇大窗戶。
門的右手邊還有一個小型書櫃,裏麵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書櫃旁邊有一個小型柔軟的沙發。
“淩風,下來吃飯了,順便叫一下你叔母和你女朋友。”隻聽見叔父在樓下喊道。不過,為什麼要叫“你女朋友”嘛,真是的。
我敲開叔母房間的門,看見她正在化妝,她回過頭來順手關上了化妝盒問我有什麼事。
“食事をしました(吃飯了)。”我說道,同時看見蘇雪從房間走了出來。
“うん(嗯)。”叔母走了出來,順便關上了門。
黃昏,他們可能已經睡著了,我卻因為失眠而望著窗外,在別人家就是這種感覺。
天,漸漸暗下去;夜,不經意間已經籠罩大地。
月亮仿佛懼怕什麼似的躲在雲層裏若隱若現,隱隱灑下暗淡的微光,整個小鎮一片慘然。
光禿禿的樹木努力向上伸展著枯爛的枝條,卻掙脫不了黑暗的束縛,仿佛一個個地獄深淵裏張牙舞爪的冤魂,使盡力氣想要抓來一個替死鬼。
偶爾有兩隻外出捕食的貓頭鷹掠過樹林,淒慘的叫聲在樹林裏回蕩,越發令人不寒而栗。
時間飛逝,也可能是因為我太累了,一覺居然睡到了典禮開始。
醒來後,我趕緊洗漱,準備下樓散步,卻看見不一樣的場景:氣球浮在天花板上,四處擺滿了甜食,許多人都在跳舞,的確,即使分手也得開開心心的。
我剛下樓,蘇雪就端著兩隻高腳杯走了過來,裏麵裝滿了紅酒。
“還是不能阻止啊。”蘇雪垂下頭,顯得有點喪氣。
“不過,分手之後還能做朋友啊。”我喝了一口,“這很難得,但我怎麼沒有看到叔父呢?”
“哦。”蘇雪一口飲盡,“他去洗澡了。”
話音剛落就聽見一聲尖叫。
我和蘇雪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上樓,隻看見叔母跪在地上,頭靠在浴室外麵的牆上,已經暈了過去。我看向浴室裏麵,眼前的景象令我驚駭不已。
叔父整個人穿著睡衣浸在浴缸裏,水早就淹過他的臉,裏麵的水成淡淡血色,水不停地向外湧出並沿著浴缸壁往下流行成一排瀑布。空氣中充滿水蒸氣,如果大力吸氣,都可以聞到令人作惡的血腥味。
等叔母醒過來後,我就像她詢問事情經過。
“當老公去浴室洗澡時,我就在房間裏化妝,過了很久都不見他那邊有什麼動靜,於是我就出去找他,當我開門時發現門被反鎖了,我就用鑰匙開門,誰知道……”話還沒說完叔母就捂著臉哭了。
我檢查了一下浴室,發現這浴室除了門以外就隻剩下一扇隻融下一隻蝙蝠大小的窗戶和一個小的可憐的通風口,所以說這是一件密室殺人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