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的星空,無盡的距離,仿佛訴說著無盡的淒涼......星空一端,魔眼星係看似簡單的漩渦式運轉散發著無盡的魔力,仿佛要將舉世吞沒,又仿佛追溯著昔日霸絕天下的魔主氣概,屠戮星辰,億萬生靈為引,祭奠滔天魔身。此時,這紫金色的蒼茫魔氣仿佛陰晦了遠在太陽係的蔚藍星球,孕育生命的生命古星。在漫天星辰的幕布下,虛空崩塌,從中伸出了一隻巨大而又猙獰的手掌,森森白骨從蒼白無力的血肉中裸露出來,若有若無的低吼被星空的距離吞噬,達不到那無盡而又讓人淒迷的遠方,從巔峰到穀底,輕笑自嘲,用毀天滅地之能創造新生依始。似乎力竭,似乎在喘息,他用似乎是他最後的力量波動了空間,發出萬丈紅光,又驟然縮回一點,整個手掌都開始燃燒,仿若燃燒自己將盡的生命一般,這般不舍,可也無可奈何。奇怪的是,巨掌包裹住的冰寒晶體一絲消融的跡象也沒有,反而更加濃烈,巨掌也似乎因此而顫抖起來。接著,巨掌作出了投擲的姿勢,直指生命古星——地球,一把投了出去,滑稽的是,他將整個手臂也投了過去。燃火的生命悄然終結,毀滅之氣也隨著能夠力敵萬千星辰的火紅弧線,彌漫開來......拎著LV包包的女人披著一頭銜著金錢的蛇,高跟鞋踏破衣衫襤褸的尊嚴,高傲著,輕蔑著,那目光撕裂了慘白的天空,流出一泉粘稠的黑色,浸染這更肮髒的人間。舉世陷入灰暗,皎清的月色與照耀萬古的陽光不再居住在這裏,放眼望去,仿若諸魔臨世,人間慘淡無生機,屍骸遍野,血染萬裏江山。無數所校園裏,微亮的燈光掩不住黑暗的氣息,如同少男少女們眼眸中對生的渴望,對未來的憧憬依舊這掩不住發自內心的恐慌之色。青澀的少女直接把頭埋進了單薄的男式耐克襯衫裏,依靠這單薄的安全感,將所有灰暗掃除,全然不顧那低著的看著自己的貪婪與欲望,一口口的被吞食,殘破了模糊的血肉,隻留依舊跳動的心,染紅了耐克衫下藏著的狼心狗肺。彷徨著,找尋著,末世裏他們最愛的人,黑暗從他們心中抽出一管子血,化成紅線,找到那心弦的終點,然後也刺破他們,露出死而無憾的牙齒,吸允著那端血紅的自私與冷漠,然後各自躲到小小的角落裏,用小小的手心,撫慰小小的內心,獨自寂然安息,再不管別人的死活。末世裏殺人放火的快意淋漓,海灘上曬著日光浴乘著海風的享受,高檔寫字樓裏不斷穿梭的焦慮,大街上密密麻麻的渺小,電視上指點江山的貌似偉大,不論何種職業,多麼渺小或浩大,在死神麵前,都是一律平等的,法律下逃脫的罪惡,不被人知的珍藏在自己內心的自卑,懦弱與愧疚,還有一張張厚實的蓋著腐肉的麵具,都集中在黑暗的世界裏,脫離霓虹燈的閃光,暢飲天上的黑色粘稠,直到海洋被染成罪惡,荒蕪被戴上畫著海市蜃樓的麵具,樹林被製成令人作嘔的腐肉......江南省,南陽市一幢破舊的居民樓內“哥哥,你快回來好不好?”少女十指相扣,紫色的瞳眸中除了淡淡的嫵媚,竟流露出一種信仰,一種堅定,嬌嫩的臉龐上襯出輕柔的堅毅,如雪的皓腕隱隱地用力。眼前的燭光突然揚起紫色的漣漪,蕩漾起黑色的粘稠,留給世間一絲希冀,一點光明。冷冽的寒風淒婉了一旁的少婦,電視張開它那凶狠的獠牙,啃食著黑暗。少婦眼中的擔憂之色更濃,霎那間即成白發密布之景,原本紮著的頭發也隨著漸碎的心,悄然披落,如一池乳白,哺育著自己的孩兒,放出刺目的光亮,可也被無盡的寂滅無情地吞沒......導彈,核彈不要錢般地砸向無邊寂滅中突然探出的一抹燃火紅光,隻能讓它稍有停滯,卻無法撼動它的軌跡,他在堅持自己的道,即便化作枯骨,也不偏不倚。毀滅之道,恐怖如斯。萬古神魔,又豈是人力可敵。古佛聖地,大雷音寺,青銅古鍾響徹八荒。一身金衣,眼眸頓開,金色瞳孔普照萬世,周身金光流轉,金步一躍直衝天際,如潛龍出世,不可力敵,如古佛陀轉世,斬盡諸魔。口中輕念佛家真言,右臂金色道紋密布,足以逆亂命中舉世毀寂的終結。就這般,他托著逆亂八荒的右臂,直直地撞向那愈加濃烈的紅光,舍我其誰。人們從絕望的氣壓中走了出來,望著金色的幻影,又燃起了對生的渴求,吐出黑色的粘稠,伴著內心的汙濁,流向虛空的那端。此時此刻,不論浩渺,不論善與惡,隻有活下來,才是最真的渴望。佛光從無數的天靈蓋中輕啟,無數的信仰加持在金衣人身上,古銅色的軀體被極盡人力佛力的道紋完全遮掩,右臂也整整粗大了幾圈,周身金光刺目,有如一鴻烈日,輕挑了世間所有的暗寂。最終,金光與紅光轟然相撞......這一刻,古鳳哀鳴,菩提樹顫栗,青銅古鍾震懾萬古。可滔天寂滅仍舊沒有化開“竟是大枯榮手。”金衣人嘴裏沉吟著,左手金光流轉,毫不猶豫地將迅速枯寂的右手割裂下來,神色沒有任何改變,如萬古不動的磐石,堅毅而穩重。他望向偏離了方向的淡去紅光的巨掌,笑了笑,便化作金影消失不見,閃爍著金光象征勝利的風采。而那急速下墜的巨爪,最終落在北太平洋地區,掀起一個巨大的漩渦,讓整個亞太地區的海平麵上升了許多,許多沿海低地和海上航行的船隻都直接被海水直接吞沒,根本連逃生的機會都沒有。天道有眼,不至於讓這成為末世,天道無眼,可曾了解悲傷埋在每個人的泥土裏然後啃吃的滋味?斷壁殘垣,血肉漸漸腐爛在無盡的大海裏,彙成一片小小的血海,海浪拍打著礁石,給它們塗上可怖的口紅。天空欣賞著這樣的畫麵,然後漸漸明朗起來,讓滋潤的陽光刺在那血紅的黑暗裏,就像理所當然的樣子,沒含什麼情感。但人們卻滿懷希望地滿懷憧憬地向往陽光,感謝上天的不殺之恩。有懺悔,有遺憾,人之將死,唯有一善才能詮釋。且行且珍惜,不和的夫妻麼,又重歸於好。虛偽的商賈麼,決定多做些善事。做過惡事的人麼,決定開始做個好人。貪汙的官員麼,嗬嗬。巨爪入駐在那一片血海裏,人們將它稱為血洲。而那條長長的枯槁的手臂,由於看不見究竟通往何處,被神化為通向天之彼岸的橋梁,簡稱通天之路。海盜的旗幟,是這片血海中躍然的風景線,他們占海為王,炮火架在血洲的邊境上,他們接納了世界各地的罪犯和高端人才,並策劃組織軍隊甚至建國,對他們來說,那裏就是他們的樂土,當然,這都是後話了。搖曳的紫燭前。“哥哥也該回來了吧。”少女隱隱地有些激動,完全不顧剛剛的“虛驚一場”,小小的腦袋裏隻想著哥哥會從歐洲帶來大袋大袋的零食,嘴角流出幾絲蜜汁,紫色的眸子彎成月牙,如紫月輪轉,嬌俏動人。少婦的白頭也隨著擔憂的散去染上濃鬱的烏黑,如一池濃墨,編織出黑白相間的一身遊子衣。“現在播報一則新聞,巴黎——南陽航班CA1336號於40分鍾前墜毀於印度海,據對現場的勘測,發現可能是與天上突然掉下的巨大冰雹相撞所至,目前正在緊急搜救中。”電視中突然襲來了一則噩耗。她深深地知道,這是孩子歸來的航班。“媽,我明天就回來,小凝乖不乖,有沒有惹你生氣?”你才真是惹我生氣呢,為什麼......為什麼非要......這時候回來啊!燭光舞盡,釀出青煙血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