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右的少年確是月城第一戰將施浩偉,此刻,他輕輕啜了口酒,唇角一斜,漫笑道:“二弟若是好奇,我們不妨就去見識見識。”
施浩然聞言,本來舉到唇邊的酒杯刷的一下就放了回去:“真得?”
施浩偉頷首一笑,起身自腰間摸出一塊碎銀,隨手拋到桌上,腳步一抬,身形如煙便飄下了客棧的樓梯。
施浩然也不停留,緊隨而至。
就在這二人走後不久,角落裏兀自喝著小酒的白衣男子緩緩回過身來,目光雅淡飄忽地望著兩人的背影,忽而就笑了,月城雙雄想要會會鳳狂嗎?有趣,有趣啊!真的好想看一看,自己那把焦尾琴到了鳳狂手裏會有如何的威力你!
白衣的男子悠然地勾著笑,一張美得如夢如幻的俊臉上滿是不自知的寵溺。或許,我也該去湊湊熱鬧才是!白衣的男子挑挑眉,身子晃動間,已是步下階梯。
指尖在琴弦上劃下最後一個音符,冷鳳狂收手而立。
不知何時,天已徹底暗了下來,窗欞上投下斑斑駁駁的樹影,擾亂了冷鳳狂的視線。
百無聊賴地撥弄著琴弦,間或發出一聲兩聲鏗鏘聲響,卻是不肯再彈。
既是已經夜了,別人也該休息了吧?吵到別人就不好了。
正自出神間,耳畔忽得傳來一陣破空聲響。柳眉一皺,臻首一偏,一顆石子擦著她的太陽穴而過,結結實實打進了牆裏。
狹長鳳眸深深眯起,冷鳳狂唇角一勾邪氣笑了笑,素手一抓焦尾琴,身子飛一般掠出門去。
門外,兩個黑衣的少年並肩而立,同樣的氣質冷幽,同樣的煞氣淩人。
“哪裏來的不懂規矩的小子?”冷鳳狂斜倚著門廊,懷抱焦尾琴慵慵懶懶乜視著二人。
那一副隨意輕狂的模樣,分明是對兩人的挑釁,但是兩人卻生生被她這份氣度震懾的不知該如何答對。
這個女子,這個衣袂隨風,絕代風華欺過月色的女子,就那麼淺淺淡淡的笑,好似弱不禁風,卻又在一舉一動間透著小視天下的狂傲。
“你……”施浩然吱唔了一聲,隨即紅著臉冷哼一聲:“剛才,那琴,是你彈的?”
冷鳳狂笑吟吟一撫懷裏的琴:“你這不都看見了嗎?”
“你怎麼會有阮慕白的琴?”施浩然畢竟年少,心裏藏不住事,一聽冷鳳狂承認剛才琴是自己彈的,立時便脫口問道。
“怎麼?你們認識他?”冷鳳狂不動聲色挑挑眉毛。這麼說來,阮慕白的身份還真得不隻是個醉風樓主這麼簡單?
施浩然俊臉一紅,嚅喏道:“我們認識不認識他關你什麼事,這把琴,你怎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