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咬了一口就鬆開了,乖乖的又待回原處。他的虎口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發黑。他拿來一個空茶杯,將虎口處的黑血擠了幾滴到茶杯裏。然後從懷裏掏出一粒藥丸塞進嘴裏。虎口處發黑的地方又慢慢的淡化了。他又以同樣的方式取了王靜右手虎口處幾滴黑血。然後將一小瓶無色透明的液體倒進那茶杯,杯中冒出一種怪異的氣味。
楊昊端著那茶杯來到床前,將那杯子裏的東西細細的塗在王靜的臉上。塗完後,他靜靜的坐在一旁。
約一盞茶的功夫,王靜的臉猶如七八十歲的老婦,開始打褶皺。又過了一段時間,她的額上發根處,耳根後以及脖子處有一層薄如蟬翼般的東西開始由外向內慢慢脫離表麵翹起。楊昊腕上的小青像一個孩子般的雀躍著,嘶嘶的吐著紅信兒。
約莫一炷香後,那如蟬翼般的東西完完全全的脫離了王靜的皮膚表麵,像一張薄膜一樣附在王靜的臉上。楊昊小心翼翼的揭開那張薄膜,攤放在桌上,然後將小青放在上麵。小青撒起歡兒來在上麵遊走著,玩累了,開始大口的吞食著那東西。
借著月光,楊昊輕撫著那張煥然一新的臉。常年的不見光,臉色有些蒼白,但絲毫不影響其它。她還是那樣的美,美得無暇,美得驚心動魄。青眉掃黛,細長的丹鳳眼修長卷曲的睫毛,俏鼻朱唇。他一一勾畫著。如此的熟悉,亦如從前;如此的令人怦然心動。他的指腹輕觸她那眼角處的那點嫣紅——一個剛剛破繭欲展翅飛舞的紅蝶,為這張臉憑添一份妖豔嫵媚。
“卿兒……”楊昊深情的凝視著那張臉。
王靜此時正陷入一場夢中。夢中有林濤,有滔滔。前世的種種如放電影一般,又重新在她的夢中過了一遍。明明知道那是夢,當兒子失蹤時,當車禍發生時,她還是忍不住想要阻止這一切。她想奔跑,挪不動腳。她想呐喊,叫不出聲。唯有無盡的流淚,無奈的掙紮。
一滴眼淚溢出眼角,楊昊替她輕輕擦拭去。似乎不忍心她陷入噩夢中,他解了她的穴道,靜候在一旁。
良久,王靜突然感覺到有一道視線正在強烈的注視著她。她猛然睜開眼。
刹那間,那張妖豔嫵媚的臉陡然生輝。耀眼得令人挪不開視線。
轉眸間,看見坐在床邊的楊昊。柳眉微顰,饒是他視線多麼的深情和熾烈,始終是一個陌生的男子。她冷嗤道:“沒想到,王爺還有這份喜好。”
楊昊貪戀的看著她,渾身霸氣消失殆盡。剩下的隻是一個仿佛被拋棄的丈夫,滿臉痛色:“卿兒,你真的不記得以前的一切了嗎?甚至——連我也忘記了麼?”
楊昊的一句“卿兒”猶如一記重錘,敲打在王靜的心頭。
她的心狂跳起來——眼前的人認識她現在身體的本尊!
王靜擁被坐了起來,目不轉睛的盯著楊昊好久。
“我是誰?”王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楊昊。
“赫國公主——慕言卿。赫國女皇慕瑾唯一嫡女。”
夠雷夠震撼的!
“你又是誰,如何認得我?”
“你父後楊肖然同我父王楊寒乃堂兄弟——越國皇室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