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佟和大頭一直在水產鋪子玩到傍晚,才拎著花父讓他們帶回去的斷腳螃蟹回家,而花品素姐弟今天就陪父母住在倉庫看守螃蟹,倉庫裏的水池裏是下午養螃蟹的養殖戶送來的,明天一大早,批發的螃蟹都在這裏,算算價值有二十幾萬。

休息的房間有兩張床,晚上睡覺時,花品素陪著花父睡一張大床,花品樸陪著花母睡另一張小床,花父花母兩人勞累一天,不到十點兩人就睡著了,這兩個大人睡覺後還彼此起伏的打鼾,在這熟悉的打鼾聲中,花家姐弟睡眠一點都沒有受打擾,父母的鼾聲,讓他們有種安全和溫暖感。

淩晨兩點多,倉庫外就有汽車聲響起,花父花母也輕輕起床,花品素見父母起了床,也跟著起身。

“小寶,你繼續睡。”花父輕聲阻止兒子起床,怕聲音大吵醒女兒。

“爸爸!我可以幫你記賬。”花品素揉揉眼睛堅持,他不認識螃蟹好壞,螃蟹過枰記賬這麼簡單的事情總會的。

“好兒子,可以幫到爸爸了啊。”花父揉揉兒子頭頂,見兒子堅持,他也沒反對。

小趙和崔叔也已經到了倉庫,另外聘請的三位臨時工也陸陸續續趕到,五個員工加花家兩口子,開始了緊張的批發工作,來批貨的貨車已經停了幾輛在門口,打發完這批,又有幾輛貨車開來,花品素拿著筆在電子枰前,一直記數字記到天亮才輕鬆下來,到了早上七點以後,來水產鋪子拿貨的人少起來,水產鋪子裏的人也開始有空說話嘮嗑。

“爸爸,池子裏的螃蟹都撈空了。”花品素夠著腳看倉庫的六個大水池。

“嗯,爸爸今年不準備壓貨,收到多少就批發掉多少,今年螃蟹二三毛的利潤也得做。”去年花家在螃蟹養殖基地租了個空塘壓了許多螃蟹,螃蟹銷售的大部分都是越到年底,價格越是上揚。

“為什麼?去年螃蟹不是每斤可以賺六毛的嗎?”花品素不解,花爸在搬家那天才叫他算過賬的。

“今年東南亞不是經濟危機嘛,我們國家螃蟹出口少了,出口一少就得內銷,今年螃蟹又是好收成,全在國內消化,這螃蟹價錢看著肯定要掉下來。爸爸如果壓貨在家,這價錢波動一大,壓貨就得虧很多。”花父抽空點了根煙在手上,邊耐心教導兒子生意經。

“爸爸,你真牛!什麼都懂!”花品素兩眼放光,這是他隻有初中文化的父親嗎?比一些大學生研究生都聰明啊!花品素知道未來十幾年的形勢,知道東南亞的金融風暴,但就是沒把這經濟風暴和螃蟹聯係起來。原來任何事物都是有因果聯係的。

“那是!小寶放心,爸爸定幫你打下豐厚家產,讓你以後不再受苦。”花爸非常享受兒子的崇拜。

“小寶跟爸爸多學學,以後也會賺大錢的。”花品素抱著花父的一隻手往花父身上蹭,真是修了八輩子福啊,讓他有這麼一個好父親。

“嘿嘿,爸爸的兒子,肯定差不到哪去!”父子倆一點不嫌肉麻地互相吹捧。

九七年花家的螃蟹生意,因為東南亞經濟風暴的影響,利潤沒有達到花父預期的一百多萬,但因為花父的眼光遠,並沒有像其他螃蟹批發商那樣壓貨,在螃蟹價格反常得越到年底越是掉價中有損失,在經濟一片不景氣下,花家依然在這上麵賺了七十多萬,也就是花父這次螃蟹經營策略,讓花品素崇拜上了自己父親。

花品素到了新學校後,一來成績不差,二來個子矮小歸矮小(150厘米都沒有),人卻比較凶悍,在班裏幾個頑皮的男生和花品素交鋒沒占到上風後,整個班就沒人敢去招惹花品素,而花品素的同座是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書呆子,花品素和他相處是井水不犯河水。花品素在仁愛學校的第一個學期,就這麼平靜的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