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每個人,能夠熟記他的小學到高中所學課本知識,即使以後沒有讀大學,那麼他仍可以算得上是一個具有常識的博學者。
我的小學階段開始學“生理衛生”,初中、高中學習“生物學”。記憶中孟德爾的學說是必學內容,考試也畫過、分析過那些有趣的連環畫。
1998年12月20日我偶爾出於好奇,購買了這本“我知道什麼百科知識叢書”之《人類遺傳》,卻像個小學生一樣,隻對插圖感覺似曾相識的有趣,而對於文字部分,幾乎沒有記憶,需要重新學起。
今天突然在查字典時,發現了舊書《人類遺傳》。打開這本貌不驚人的商務版小冊子,裏麵竟然被我用鉛筆細細地劃了很多線,看上去像個用功的學生幹的。
讓·弗雷紮爾的文字淺顯易懂,普及傳授生物遺傳常識,沒有通常門外的人們想象得那麼複雜艱深。
人類的體細胞核46條染色體,23對,所謂雙倍體。一個概念。
其中22對在男人女人身體是相同的,稱作常染色體。第二個概念。
神秘有趣的,決定意義的區別在第23對,女人身上是兩個X性染色體,男人是一個X一個Y,所以男性是雜配。第三個概念。
現在,男人女人的概念明晰了。
有時候會出現異常。不管是無性別意義的人,還是分性別的男人和女人。即使工人流水線生產的產品,也有千分之一、萬分之一,甚至百萬分之一幾率的差錯,造成次品和廢品。
比如染色體鏈上的同源係列成對複製常犯配對錯誤。錯位配對造成不對稱交換,“染色體的一條鏈上出現缺失,另一條鏈上出現重複”。好像自動化生產線,或者我們在玩一個兩兩配對的遊戲,不熟練的玩家或新手,會將不同的編碼搞錯。即使熟練的高手,也會在偶然的失誤,比如心不在焉、外界幹擾、打盹走神之間,將順序配對的編碼搞錯。
各種遺傳疾病缺陷兒就是這樣生產出來的。
染色體數目異常,無論是XXY,還是XYY……(也許無需檢測一般人看不見的染色體,通過外觀目測,比如一個人異性特征明顯大於它所屬性別的特征,或本性別特征過於強烈——一些底層犯罪群體往往如此。這是毋庸置疑的),都是後天社會所擔憂和需防範的。
人類畢竟不是生產線的產品,廢品可以一律銷毀,次品折價處理。這樣的做法曆史上有人嚐試過,但明顯地都被確定為殘忍的非人道的法西斯暴徒。
如果在胚胎發育階段,就可以確診染色體異常,采取必要的措施實行腹內銷毀,是否會得到母親和社會的認同?
作為母親,我在一粒幼芽初萌的一個月時,就強烈地愛她,認為她是活生生的生命,而不是一粒小小的受精卵。一種母獸的本能和愛心,使我第一次可以在擁擠的公交上,為保護自己的腹部,而和故意衝撞、蠻不講理的中年潑婦大吵;或以雨傘做武器強行衝下車。
但如果預先知道,這粒小小的受精卵染色體異常,作為具有常識的母親,我能否允許醫生對她進行銷毀處理,哪怕是無痛苦的人道方式?
2009.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