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也算是一個老球迷,不過,他隻看歐洲聯賽,不看國內的聯賽,國家隊的比賽更是不看,不過,在1997年之前,李克也看中國足球的,那個時候,甲A聯賽的轉播他幾乎是每場不落的。
在1998年法國世界杯預選賽,中國隊兵敗金州之後,這個龍城市教育係統的小幹事的心中,對於中國足球的那滿腔熱血,早就被在心底埋的死死的了。
李克懂球,他看到李銳沿著左路一路帶球,然後突然一個急停晃開了一個防守的球員,然後再加速,再急停,提腳假裝射門,在有人上來封堵的時候,用左腳腳尖輕輕一捅,皮球到了中路,在那裏,胡元濤要做的隻是,輕輕的將皮球推進球網。
“漂亮!”看到這裏,李克有些興奮的揮了揮手臂,卻被剛剛點燃的香煙燙到了手,他有些詫異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激動,沒有多想,李克將這個感覺解釋為,這是自己的學校的球隊的原因了。
在操場外,有幾個人也在觀看龍城一中校隊的訓練,一個光頭錚亮的年輕人,看到了李銳的這一連串漂亮的突破,吹了聲口哨,引得他身邊的一個中年人的訓斥。
“許傑,你給我老實點,這是學校,給我收著點。”潘迪文訓斥著自己的小舅子,他就搞不明白了,自己的老婆怎麼會有這麼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老弟弟,這個許傑和他的姐姐徐鸞相比,真讓人懷疑是不是一個老爹的種了。
當然考慮到自己老婆娘家那個破落樣子,也可以將這重意思,理解為,自己老婆出落的美麗得體,應該是正宗的“歹竹出好筍”了……
這邊的動靜,也讓李克注意到了,他看了看,認識,這人名叫潘迪文,龍城大曲酒廠的廠長,在龍城市裏,也說得上是一個人物了,無他,龍城財政有百分之二十的稅收,靠的是龍城大曲酒廠的納稅,由此可見龍城大曲酒廠的財力了。
這年頭,隻要手裏有錢,就是大爺。
李克掐滅了手中的香煙,扔進了垃圾桶裏,掏出煙盒左側的一支煙,那是一個學生的家長前一段時間“讚助”的熊貓,李克舍不得抽,再說了,他也沒有太大的煙癮。
於是,就在煙盒裏放了三支,以備不時之需。他平時隻抽紅塔山,他喜歡那味道,而且還算經濟實惠。
點燃那支“熊貓”,細細的抽了一口,品味著“總設計師”最愛的香煙,李克慢慢的踱了幾步過來,“潘總,你這個大忙人怎麼有時間過來的,也不提前打個招呼,讓我準備一下。先說好了,今天中午,我請。”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潘迪文轉過頭來,看了看,李克,他認識,最近半年,這個龍城一中的新校長可是風雲人物了,畢竟,再有能耐的人,也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現在,在龍城這一畝三分地上,作為龍城市最好的高中,龍城一中的校長,可不是什麼小人物。
“哈哈,李校長,我就是隨便來看看,我這個滿身銅臭味的俗人,也想到學校裏,沾一點書生氣息啊。”潘迪文注意到李克不經意的看了許傑一眼,介紹到,“許傑,我小舅子,讓你見笑了,小傑,來,這是龍城一中的李校長,咱們龍城市當年第一個博士,那可是咱龍城人的驕傲啊。”
潘迪文注意到,自己介紹他“博士”的時候,校長李克先生的臉色中那一閃而過的倨傲,這個時候,潘迪文也在小小心裏鄙視了一下,“俗!”。
許傑盡管不情不願的,還是過來,粗聲粗氣的見了禮,“李博士好。”
李克的眼睛眯起來,他喜歡別人叫自己博士,畢竟作為龍城市第一個考取教育學博士的人,他認為這是自己這一輩子,最值得驕傲的事情,那是載入市裏的曆史的,並且,“博士”這個稱呼很雅致,“博士”“博士”顧名思義……“博學之士”嘛,現在,“校長”的稱呼,都有些俗氣了。
人,就是這樣,往往越是俗不可耐的人,越是喜歡雅蘭的感覺,李克就這種人。
潘迪文從包裏掏出煙盒,自己點燃了一支蘇煙,給李克示意一下,李克擺擺手,特意抽了口手中的熊貓,吐了口煙氣,那意思是,自己有了。
潘迪文看了看李克的“熊貓”,神色有些玩味的意思,沒有說什麼。
兩人就好像是多年不見的朋友,聊的很開心,許傑在一旁看得無聊,見到自己姐夫沒有注意到自己,遠遠的離開了點,朝著操場內看過去。
球場內正在進行任意球的練習,由於實力有限,加上組隊時間比較短,邱左林沒有安排定位球的戰術訓練,距離比較近的定位球,就讓腳法比較好的李銳直接主罰射門,距離遠一點的,吊到了禁區裏,找到搶點能力比較不錯的胡元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