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落崇平鎮外大街8號的鎮立孤兒院,灰牆黑瓦,牆漆大塊大塊掉落露出硬梆梆的水泥,上麵裂痕就像爬山虎,細細密密交織縱橫。這兒的院長是個古板的老女人,她至少已經有五十歲,卻成天摸著粉底或其他的化妝品,就像在臉上攤開一層麵餅,加上歲月留下的皺紋,看上去醜陋且怪異。
那是個不怎麼愉悅的早晨。拜托,要是整個房子被弄的雞飛狗跳,沒有人心情會好。
就在這樣一個不美好的開始,外大街上的郵差開始挨家挨戶送信。當然也包括孤兒院,如果有寄給他們的信件。
老院長就收到了一封信,當她看完這封信,十分高興。即使這封信用牛皮紙封裝,並且寄信人和地址都顯得十分怪異,也完全無所謂。
尊敬的徐蓉女士:
請恕我冒昧打擾,我想預約這周六早上十點到十一點這一個小時的時間,和你談談關於貴院孩子林燁未來的學習安排。
龍柺巫師學校巫咒防禦課教授,安中冠致上。
落款上簽名的學校,‘龍柺巫師學校’是怎樣的教育機構,關於這一點老院長不會去深究。她隻知道孤兒院馬上就會恢複十年前的平靜。沒錯,因為這封信,孤兒院很快就可以解決一個大麻煩。
就在今天早上,如果時鍾沒有欺騙自己,還有一個小時,就會有人找上門。老院長這樣想。當然,若是能夠直接把那孩子領走,就是最好不過了。
時間在等待中十分緩慢,老院長有些坐立不安。她擔心這位安中冠教授還會不會來?如果他聽說了這孩子是有多麼怪異,是否還會要他?
當時針指向數字十,報時的布穀鳥連續叫了十聲,老院長心情從期待到低落即將開始絕望時,門鈴歡快的響起。
老院長歡呼一聲,雙腿帶動富貴的身體跑動,身上的肥肉一顛一顛。她打開門,看到了一個穿著怪異的中年男人,就和那封牛皮封裝的信一樣怪異。
這個男人禿頂,甚至是從未長過頭發,至少老院長是這樣懷疑的。
他上身是白色的長衫,下身一條棕色褲子,再加上一頂齊腰黑色鬥篷披風。看上去都是粗麻布製作,而且剪裁手藝十分的差。
這幅扮相十分的怪異,至少在這個季節沒有幾人會穿成這樣。要知道現在可是八月,太陽最毒辣的時候。這樣的人會是一校之長,該不會是人販子吧?
‘咚、咚’兩聲把老院長拉回現實,這是他手杖發出的聲音,這一點裝飾完全被老院長給忽略掉。現在看來倒是有點兒高等人的調調。
“那麼,您就是徐蓉女士嗎?”他微笑著開口,十分有禮貌的問道,“如果您不介意,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
老院長‘哦,噢’兩聲,前者是當然可以的意思,而後者,她突然驚醒,如今客人還被擋在門外。於是緩慢打手勢,表示請進。
男人笑著點頭,十分大方的走進建築裏頭,一邊打量環境,一邊不忘說明來意:“我就是龍柺巫師學校的教授安中冠,想來您已經在信件中知曉了我的來意,不過我還是有必要詳細說明一下。”
這時候兩人已經坐在會客室的藤椅上,老院長端上兩杯陳年茶葉泡的紅茶。
安中冠皺了皺眉,道:“我喜歡蜂蜜柚子茶,如果您有的話。”
作為成年隻喝開水,偶爾奢侈的泡杯紅茶潤口的老女人,自然不會有什麼蜂蜜柚子茶。
似乎看出老院長的尷尬,安中冠隻是禮貌的笑:“我比較喜歡吃甜食,請您不要介意。”
兩人聊天並不愉快,一個是古板的老女人,一個是頑皮的中年蜜蜂,能夠和諧相處已經非常不錯。所以安中冠將談話直接帶進主題。
“我是來帶走林燁這孩子的,”安中冠道,“哦,請不要用感激的眼神看著我,我隻是暫時帶走他,如果他願意的話,要知道我不是他的監護人,沒有決定權,決定權隻在於他自己是否願意。”
“我的意思是,如果他願意,您就會帶著他嗎?”老院長希翼的問道。
那種期盼簡直可以戳瞎雙眼,安中冠將目光和老院長錯開,繼續道:“是的,我會帶他去學校學習,但是您要知道,除了學校他還需要有一個家,在每年的暑假,他還會回到這裏,一直到他成年並且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