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忽有狂徒夜磨刀(一)(1 / 2)

曆陽城。

東門外,本地大族孫家的一座莊園。

雖然已經是二更天時分,但是莊園內仍然是燈火通明,一陣陣管樂絲竹之聲隱約傳出,下人們也都還在忙碌著。

曆陽孫家,是曆陽郡內一等一的官宦大族,累世為官,現在的長房大老爺更是在朝中做到了九卿的高位。因為世居曆陽郡的緣故,孫家在郡內根基極為深厚,勢力極大,黑白兩道通吃,便是郡守也得讓其三分。

孫平,孫家現在長房大老爺的獨子,為人貪財好色,在郡內是出了名的,淫人妻女,霸人產業是家常便飯。而且孫平為人睚眥必報,性情陰毒狠辣,得罪他的人都會落的極慘的下場,自身性命難保不說,往往還要禍及家人。

孫平的惡名,在郡中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懼。

不過現在莊園外,就站著一個不懼之人。

一身黑衣的陳策,正麵色陰鬱的站在莊園圍牆外的小土坡上。

察看了一下,發現圍牆周圍並無異樣後,隻見他身形一動,一個縱身就躍了過去。

在空中劃了一條曲線,“砰”的一聲雙腳著地,穩穩落在圍牆內的地上。

看了看四周,他找了一座假山藏起了身形。

不多時,一個家丁服飾的漢子哼著小曲走了過來。陳策閃到他身後伸手一抓,掐著此人的咽喉就給擒住了不動,拖拉到了假山後麵。

“給我聽著,不得喊叫,否則就要了你的小命,明白了沒有。”陳策冷聲說道,這方才略略放開了掐著咽喉的手。

“咳,是——是——”那家丁看著眼前這位二十歲上下,卻是神情冷漠,殺意濃重的青年,隻感覺心中狂跳,怕的要死。

敢夜入孫家莊園的,不是二楞子那就是膽大包天的狂徒,麵對這樣的凶人,敢喊叫或有半點亂動,絕對是一個死字。

“問你一句,就老老實實答一句,明白。”

“明白,明白。”那家丁忙不迭的點頭恭聲應道,“好漢爺饒命,小人隻是一個下人,您要問什麼,小人知道的一定會說。”

“孫平現在那裏?”

“少爺,少爺正在後園的花廳中,宴請王郡丞和黑虎幫的鄧舵主。”

“王郡丞和鄧舵主,嗯,那這個莊院裏,有多少護院的人手,有多少家丁和婢女,都在什麼地方。”

“沒有多少人,這裏隻是孫家的一處別院,而且有秦達秦大人坐鎮,所以少爺今天隻帶著馬李兩位教頭,家丁加上小的有十二個,婢女還有廚娘管家加起來……”

“馬李二人在什麼地方?”

“也在後園的花廳中,馬李兩位教頭在那裏護衛。”

“秦達在什麼地方,他為什麼沒在花廳。”

“秦大人在莊園西麵的小院,他素來不喜這等宴請的俗事,所以和平常一樣沒有赴宴。”

“今天被抓來的女子,威遠鏢局王鏢頭的娘子李香玉在那裏。”

……

用了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待盤問的差不多之後,陳策對著那家丁的腦袋敲一下道:“還有什麼遺漏趕緊說,否則等下要是情況不對,我定然回來打暴了你的狗頭。”

說著,他拳頭一捏,隻聽著咯咯作響,臂上筋肉生生的漲大了一圈,看起來甚是嚇人。這樣的一拳要是砸下去,絕對能打暴腦袋,這還真不是虛言恫嚇。

家丁嚇的脖子一縮:“沒有了,沒有了,小人說的都是實話,都是實話啊,絕無半句虛言。”

“沒有最好。”陳策沒有再多問詢,一掌拍在他腦後。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青色瓷瓶,開啟後一股甜香就從中飛了出來,在那家丁的鼻下放了數息後方才收起。

這是上好的迷香,嗅上一口,就能讓人昏迷半日。

冤有頭,債有主,他要找的是孫平等罪魁禍首以及得力幫凶,而不是這些普通家丁下人,隻要不妨礙到他行事,也就不必多行殺戮。

陳策今夜來這孫家莊園,為的就是救人和報仇。

救的是他的義姐,威遠鏢局王鏢頭的妻子李香玉,要殺的則是害她家破夫亡的孫家公子孫平。

禍事起於半月之前,那日孫平出外郊遊打獵,半路碰上了禮佛回來的李香玉。英姿颯爽而美貌過人的李香玉,當即讓他****上頭,就開始一番糾纏,結果是被冷言斥退。碰了釘子的孫平沒有死心,惱羞成怒之下,回去一番謀劃。便勾連官府和黑虎幫的人找上了鏢局,以通匪和拒捕的名義當場格殺了王鏢頭,強行將已經身懷六甲的李香玉擄去。

當日晚些時候,剛剛在外行鏢歸來的陳策,驚聞如此巨變當即就下了決斷。

救人。

半年之前,因為修真碰到瓶頸,離家四處遊曆一年多的陳策,不幸身染了惡疾,倒在曆陽城外的小道上奄奄一息。若不是去城外寺廟上香的李香玉,不嫌汙穢,不避染疾的危險救他回家,接著延請大夫醫治,他早就成了路邊的一堆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