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安靜的房間內響起巨響,女人呆滯的目光緩緩回過神來,自然而然地轉過身去,望向聲音傳出的地方。
看著那大開的房門,眼神中先是迷茫,而後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臉上驚詫的神情毫無保留地顯露在臉上。
“蘇夫人,我們是來救你出去的,跟我們走吧。”低低的嗓音在門外傳來,平淡的聲音中含著一抹難以察覺的督促。
原來,這個女人就是秦沁,蘇小若的母親。
秦沁這才注意到,門外還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隻是剛剛太突然了,她倒是沒能第一時間注意到門外已經換了一個人。
聽見男人這麼說,秦沁卻沒有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神情卻是變得警惕起來,就連身子都不自覺地往後退去,尋找安全的距離。
“嗬嗬……不了,我在這很好,你們不用這麼試探我……”秦沁輕笑,低垂的眸子夾雜著幾絲諷刺。
那些人還真是不死心,這種把戲都已經玩了那麼多次,難道不膩嗎?就算他們不膩,她都看膩了,毫無新意。
秦沁暗自在心頭冷笑,對他的話不以為然,淡淡地揮手,甚至閉上雙眼,示意自己困了,要趕人了。
本以為這些人會識趣走開,誰知,男人沒有離開,而是沉默地站在原地一會兒,緊繃的氛圍瞬間張開。
秦沁看不清對方臉上的神色,權當又是那些人想要套她的話,便也不再說話,靜靜地看著那人,眼神漠然無波,仿若隻是看著花花草草似的。
或許,看著花草她還能一展笑顏,可對著這些人,她卻連一個扯開嘴的冷笑都不願意浪費。
匆忙的人影出現在男人的身旁,低聲在他耳旁說了幾句。男人的眼神漸漸變得銳利起來,緊盯著他的秦沁心底一驚,腳下動作準備往身後跑去。
可男人的速度遠比她想象中的快,就在她踏出第一步的時候,肩膀上已經出現了一隻大手,牢牢地禁錮了她欲動的身形。
“抱歉,蘇夫人,委屈你一下。”男人生硬的說道,話裏也沒有多餘的感情,右手微微用力襲上秦沁。
不等秦沁說些什麼,她就歪頭倒在男人的手臂中。
“走,讓他們撤回來,掩護我們出去。”
男人速度極快地將秦沁送到身旁另一個人的手中,對著耳麥低語幾聲,冷峻的身影率先衝出房間。
激烈的廝殺聲響徹這片天地,槍聲,人聲,怒吼聲,陳雜揉在一起,在這暗夜中,上演生與死之間瞬變。
盡管,冷酷殘忍,卻又無可避免。
遠邊的鴉叫聲依舊模模糊糊地傳來,幾隻結群的烏鴉站立在光禿禿的樹杈上,冰冷的眼珠子緊盯著下麵的混戰,時不時發出尖銳的叫聲,混合著這慘烈的聲響,就像一幅蒼白冷然的畫麵,透著青白,生機暗淡。
隔絕了窗外的冷肅,室內溫暖如春,暖意融融,氤氳的燈光灑落,為床上的人兒鍍上一層柔和的淺光。
床上的人兒安靜地側躺著,白皙的臉龐泛著粉色的暈紅,粉唇嘟起,秀氣的眉頭微微皺起,似有不滿。
白色的被子上耷拉著一條纖細的手臂,細白的肌膚,纖細修長的手指,半掩的絨被下含著隱約的如玉肌理,精致的鎖骨上可見細細的曖昧紅痕,伴著呼吸的起伏,胸前的遮掩似遠似近,羞澀地將那美好淺淺地勾勒著。
歐允煜鬆垮地披著浴袍出來,就見到這一副美人睡圖,呼吸禁不住一沉,剛剛壓下去的某種火焰再一次有了升溫的趨勢。
察覺到身體急速的變化,歐允煜苦笑,在床邊坐下,伸手將蘇小若裸露在外的手臂放在被子裏。
即使速度再快,歐允煜仍舊看見被子下不著寸縷的玲瓏嬌軀,以及……上麵被他烙上的細密紅痕。
看著被他包裹成隻剩下腦袋在外的蘇小若,他剛想靠近,蘇小若身子一顫,嘴裏嘟囔著,“不要了……好累……”
歐允煜溫柔的臉上充滿無奈,手上輕撫柔順的發絲,輕聲哄她,“不會了,你快睡吧……”
被安撫的蘇小若像是聽到了保證,緩緩鬆開了緊皺的秀美,腦袋自然而然地朝著床邊的歐允煜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