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老爺子總覺得玩球能玩出什麼名堂,男人就該有個好的事業,竇葉是他的孫子,人腦子不笨,將來他用點權,讀個研究生是不成問題的,若想踢球,就呆在學校的校隊裏,這裏幹淨、簡單,沒那麼複雜,以竇葉的脾性和身份,這是最好的出路。
反正——範二能賺錢,餓不死人的。
竇葉嘿嘿笑著:“我和範慕很早就商量好了的事,我們這輩子拿不到冠軍,還有我兒子,我孫子呢!總有一天能拿到的。”
竇媽捂著胸口,連連擺手,“爸,你別和他說了,他還兒子呢!他……他上那找兒子啊,還找大姑娘結婚,就這德性……我胸口疼……爸,咱們回家去,讓他繼續發癔症。”
竇媽說是要走,其實也不過和曾老爺子出去買點水果,曾老爺子看著灑滿陽光的街道,猛烈的陽光被樹葉搖碎一地的光影。
他歎息了一聲,“兒子這樣,孫子也這樣,既然已經這樣了,哎,他愛做什麼都做什麼吧。”
竇媽點了點頭:“誰說不是呢,勸得住嗎。”
曾老爺子扭過頭看了看竇媽:“你還年輕,以後的路還長,勸兒媳婦改嫁的事本不該我來說,但,遇上好的多為自己考慮考慮,我看那大黑就不錯,雖然名字挺難聽的,長得也還能看,人實在,湊合湊合也能過日子。”
竇媽哭笑不得的看著曾老爺子,她可真的無話可說了。
等人走了竇葉才收了笑臉。他心裏能不恨?能沒有一絲遺憾?怎麼可能。
範慕是隔了兩天才來的醫院,隊裏訂的飛機票本就比包機要晚一天,加上隊裏開總結會,他今天才有空來看望竇葉。
本來隊裏的隊員都要過來的,可臨到頭一個個都自發的回避了,以後有時間聚,沒人願意上趕著做電燈泡。
走到病房門口範慕猶豫了,他承認自己不夠理性,在竇葉下場後失了水準。他的不成熟葬送了竇葉的完美謝幕表演。
他想道歉,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聽到房內低低的抽泣聲時,他推開了門。
竇葉連忙拉高了棉被,濃濃的嗓音中帶著濕潤的語氣:“媽,我不想再喝湯了,你別弄了。”
“是我。”
棉被蠕動著,竇葉半晌才露出憋紅的臉,大眼睛水汪汪地看著範慕,“你們回來了?”
範慕點了點頭,合了門上了鎖,疾步走到床前將人緊緊摟在懷裏。矯情的話無須多話,道歉最大的誠意直接上嘴啃。
範慕的唇舌似乎想要碾碎竇葉所有的不甘和委屈,他吻得很用力,不給竇葉絲毫可以退縮的餘地。
球場上他們都是失敗者,即便帶著不甘心又能怎樣,可生活還要繼續著,屬於他們的日子長著呢。
看著竇葉濕潤的眼睛,範慕歎了口氣,伸出手摸了摸竇葉的臉頰,眼睛裏包含著太多的情愫。
竇葉抖抖睫毛,期待著。甜蜜的氣氛也許會令這家夥說點什麼不一樣的話。
範慕:“恩,咱們生個兒子,一定能拿到冠軍獎杯的。”
竇葉怒了,此時他深刻的感覺到爺爺和媽媽的心情,這混球!甜言蜜語呢?說句‘我愛你’跟要了命似的。
“木頭樁子。範木頭!你個二,你全家都是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