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葉澄醒過來的時候隻覺得全身酸痛到一定程度,動一下都難受的厲害,正緩緩移動自己的胳膊腿呢,就聽身後那人道:“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今天要睡到中午——”
“我可是一直早睡早起的好青年。”撇撇嘴,葉澄下地隻見程亦陽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兩人昨晚不知怎的說著說著話就在窗台上睡著了,一覺醒來渾身不舒服,同時揉著酸脹的手臂走進浴室。
葉澄速度那叫一個快,急匆匆的洗漱後就跑到廚房弄早飯去了。
等程亦陽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就聽葉澄衝他喊了一聲,“看在你給我當了一晚上靠枕的份上,今天小爺給你做早點,讓你嚐嚐啥叫人間美味。”
程亦陽失笑,原來自己的作用隻是當靠枕這麼簡單?
早飯後兩人各自出門,一個忙著去豔澀看人另一個神神秘秘的不知道上哪去,葉澄也沒多問,他又不是每日無所事事的管家婆,另一半有自己的事業與交際圈總不能每做一件事都和自己彙報。
恰好兩人在這方麵很同一,都不喜歡主動幹涉對方的事,隻有在另一人主動傾訴的時候才會認真的聽著,適當的提出意見或看法。
前世相處的一年內亦是如此,而那時的程亦陽卻是在葉澄十八歲這年才第一次見到他,本著葉家人與自己母親的交清,和多年照顧他妹妹的情分,才會把葉澄接來當做親弟弟來照顧,沒想到照顧來照顧去,照顧成了自己人。
程亦陽在自己十幾歲那年就知道自己的性向,屬於一路彎到底的那種,且從不為之擔憂,多年來也逐漸形成一種頗帶自身風格的審美觀。
對於另一半的要求是,好不好看不打緊,重要是越看越順眼,幹淨,最好是那種陽光健朗充滿男人味的類型,身材要好,不要你求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起碼要看得過去,他本身身高將近一米八五,對方當然不能低於一米八,性格方麵則因為本身的包容度比較寬並沒有特別要求,隻有一條絕對不行,恃寵而驕。
這是程亦陽內心對未來另一半的要求,這麼多年下來也找了不少至少外貌看起來比較合拍的,卻始終沒有一個人能和他相處時常超過三個月,無一例外都是他把別人甩了。
幾年下來更是惹了不少風流債,前世今生亦是如此,但在和葉澄確定關係後徹底收了心。
男人麼,獨身在外無人拘束自然是變本加厲的尋找刺激,程亦陽以往在和別人相處時也算的上專一二字,唯獨不知為啥兩人在一起久了就覺得有些厭煩,饒是那人百般挑逗自己再沒有那種強迫想要擁有的欲.望.
程亦陽一直覺得自己有些冷感,不過並不擔心,順其自然當做潔身自好的一種表現,直到這次回國見到葉澄,一種迫切像要把人擁在懷裏的強烈渴望像漲潮的海水一般源源不斷衝擊他控製自身行為的腦神經,令他千方百計想要靠近,擁抱他。
如果單論長相,對於程亦陽來說葉澄似乎好看的有些過了頭,令人賞心悅目不假,卻並不是他心目中最滿意的外表,幾乎所有第一次看到葉澄的人,都會把視線牢牢集中在那張明明很男性化,卻充滿蠱惑意味的臉上,頗有些拈花惹草的嫌疑。
就算單論性格而言,葉澄有令他欣賞的地方。
但還有一點,是以前的他在看待兩方相處中最不能容忍的,驕縱。
彼此相處時葉澄那絕對就是蹬鼻子上臉那一型,給他做個飯還要端到少爺麵前遞上筷子。
不過程亦陽卻無論如何對葉澄討厭不起來,反而想把這人永遠圈在自己的領地,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像犬科動物一樣把自己的所有物標上獨一無二的痕跡,別人不能碰,誰碰都不行,以一種近乎霸道的獨占欲捍衛自己最寶貴的愛人。
就像那天程一航不知死活的挑釁葉澄,對,在程亦陽看來那就是挑釁,他不知道葉澄會不會喝酒,但見他全程都在喝飲料便知道他不管會不會喝,不想喝是一定的,所以那晚的他才會動氣,因為不能在這個時候和他程一航鬧翻而更加憋悶。
一向以淡定自詡的程亦陽,平日處事不驚已是周圍人所共同認知的,如今終於能為了一個人而在外麵輕易的展露情緒,不再那麼冷冰冰的看待一切事物,不再用那種宇宙萬物都和自己無關的狀態生活下去,至少在單澤等人看來,程亦陽在短短兩天內的變化足夠明顯。
平日裏總是一副溫柔唬人的模樣,誰都知道他那張看起來毫無破綻的好人臉下隻剩一顆冷漠到極致的心,像是從病窟窿裏凍了十好幾年似得,冷心冷肺,旁人根本捂不暖,卻在這短短兩天內,像從中間突然裂了個縫隙,碎冰在逐漸脫落,慢慢的,說不定就會變回兒時那個真正意義上的程亦陽,摘下麵具,找回真正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