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神秀隻覺身體一陣麻木。帶著劇痛的麻木。
他甚至感受不到其他傷口的痛楚,他看不清東西,眼裏盡是雪花,就像是在工地偷看電視上麵的鍋蓋被人踹了一般,他聽不到其他聲音,盡是嗡嗡像萬千隻蜜蜂在耳邊。他隻感覺身體在顫栗,然後身體僵直又變得癱軟。
他討厭這種控製不了自己的感覺。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他軟倒在地上,但眼睛還是睜著,他的眼睛很快逐漸恢複焦距了,所以他能看到那一張張或囂張或驚恐的臉,耳朵的嗡嗡聲在漸漸在減弱了。
“他不會死了吧?”一個警察害怕地說道。
另一個聲音不屑地說:“你還是不是警察?難道你不知道這樣的電擊根本死不了人嗎?”
“那怎麼辦?”
莫宇柏興奮地看著倒在地上的方神秀,忍著手上的劇痛跑上來,用尖頭的皮鞋朝方神秀腹部踢了兩腳。
但很快身體的運動使得他斷手處的疼痛更劇,莫宇柏隻得悻悻作罷,對身邊幾個警察說:“給我狠狠地打!”
幾個警察對視一眼,紛紛拿起警棍朝方神秀身上打去。
局長聽他的,他們聽局長的,所以他們也會聽莫宇柏的。
身體的麻痹感已經逐漸減弱,但力氣還是沒能恢複回來,方神秀能感受到許多重重的棍子落在身上,甚至總有幾棍看似不經意但卻總落在自己頭上。
幹你們娘的!要不是我頭硬非得交待在這不可!老周啊,你這回可害死我了!你說除非魚死網破否則不得跟他們這種有權勢的人作對,可現在我想作對也沒辦法了啊!方神秀心裏想道。
但他不想束手待斃。他正在等待自己力量的恢複。
啪啪啪的聲音不絕於耳,看得眾人心驚不已,這是多大仇啊?
陸藝琪焦急地拉著陸慕嵐的手:“姑姑,你快救救他!”
陸慕嵐也是皺眉,歎一口氣對身旁的那個大漢說道:“救他。
除了跟自己的侄女,這冷漠美豔婦跟其他人講話永遠是惜字如金。
“是。”大漢身形一動像一隻大鵬般展翅而上,瞬間來到方神秀身邊。
方神秀忽然心生感應,從護住頭的雙手間看到一個人影。
大漢沒管他,雙手握拳,左右開弓,兩個人影倒飛出去。在其他人反應過來之前一個鞭腿將另一個甩了出去,再一個掃趟腿將剩餘人掃倒在地。
整個過程居然隻用了幾秒鍾,方神秀驚奇地看向那大漢,他來到城裏見到第一個如此厲害的人。不過方神秀自信自己不比他差。
現場一片寂靜,都在驚愕地看著這突然出現的人,被擊倒的幾個警官迅速爬起來,臉紅得像猴子屁股。
方神秀見過不少猴子,他覺得這臉比猴子好看多了。
大漢並沒有出重手,隻是利用巧勁將幾個警官打倒,並沒有傷害到他們。
陸藝琪趕緊跑過來,費勁地將還躺在地上的方神秀扶了起來,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方神秀當然有事。不信你拿兩萬的電壓給自己來一下?
方神秀想努力站起來,可腳上軟綿綿不著力,身體一歪倒在陸藝琪的懷裏。